琴酒瞥了一眼光屏的右上角,確定直播間已經關閉了,這才繼續翻了下去。
渡邊的畫都是用鉛筆描繪的,他確實擔得起藝術家這個名頭,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的出,這些畫要傳達的東西并不只是表面那么簡單。
前幾幅圖的場景有些亂,只能依稀辨認出是戰場的畫面。遍地都是死尸、殘肢斷腿,空中有戰斗機劃過,地上的裝甲車留下一道道履帶的紋路。畫面中沒有主角,似乎只是單純描繪不同視角下的風景。
琴酒又往后翻了幾頁,還是大場景,不過出現的東西變少了。有的圖只是在描繪日落下扛著槍行走的一兩個軍人,有的圖就是純粹的田園風景,密密麻麻的麥田延伸到天際。
他翻閱的手速快了些,直到畫面來到最后一張圖,琴酒捏著本子的手幾乎要把紙撕碎。
這是一張俯視的視角,畫面上躺著個男人,側靠在枕頭上。男人的眼睛閉著,眼角狹長,睫毛覆在臉頰上,鼻子和嘴巴都沒有畫,留下一片空白。他的頭發很長,沿著手臂糾纏下去,一直順延到大腿的根部。
這是個男人,因為他全身赤裸。琴酒能很清晰地看見他平攤的胸部,還有下身那個關鍵部位。
“刺啦”一聲,琴酒把那張畫撕了下來。他把速寫本塞回渡邊的包里,準備把這張畫燒掉。
他打開廚房的燃氣炤,抓著畫紙的手懸停在空中。
琴酒猶豫了。畢竟這張畫的臉沒有畫全,這半張臉什么也看不出來。
也許,這畫的不是自己
也許,渡邊畫的是別人
但如果是別人的話,好像更想把它燒掉了。琴酒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往上冒。
不過,渡邊也可能只是畫了個虛構的形象,不代表任何真實的人。
琴酒深吸一口氣,給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設,才慢慢恢復平靜。
他有些懊惱,為剛才失控的情緒。不過是一幅裸圖而已,許多藝術品都會展現赤裸的身體。
琴酒關上火,回到二樓書房里,把這幅畫鎖進了柜子里。
等那個家伙醒來,找他問清楚吧。
他本想把渡邊雅彥轉移到組織基地去,這樣跑來跑去實在麻煩。
可是boss明天就要來日本了。琴酒現在已經徹底坐實了自己的臥底身份,他不確定boss有沒有發現什么蛛絲馬跡。在確保一切安全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琴酒來到醫院的6樓,這里是渡邊縮在的病房區。而渡邊房間的門口,一個熟悉的影子正坐在那兒。
赤井秀一,他正坐在那里翻看報紙。
“g,”赤井秀一對打招呼,“來得這么早”
琴酒沒有理他,推門進了房間后,就要把門關上,卻被赤井秀一堵住了。
“g,我很閑啊,”赤井秀一說著,手指不經意地搭上琴酒拉著門把手的手背,“不打算給你的好屬下安排點兒任務嗎”
琴酒把手抽了出來,壓低聲音“我不是說了,讓你去跟進黑組的情報”
“還有,去打聽一個黑組的人,喜歡戴綠色的小丑面具,再翻一下7月的報紙。”他說完,又加了一句,“任何蛛絲馬跡都要匯報給我。”
“好,沒問題。”赤井秀一手繼續抓著門把手,視線往下看去,“g,這是你自己做的飯”
琴酒不太想回答他“你還有什么事”
“沒什么。只不過想問問你的口味。”赤井秀一收回手臂,“你有什么特別的偏好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
“怕你把自己餓死了,畢竟那家伙這幾天都躺著,沒人給你做飯。不過現在看來,你還是沒那么傻。”
赤井秀一笑得沒個正型。琴酒忍無可忍,他把門一拉,右手擒住對方搭在門把上的手腕。
“你最好把心思用在別的地方,萊伊。”
琴酒用了真力氣,赤井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被捏碎了,如果再扭一下的話,可能會脫臼。
赤井秀一放開門把手“別那么生氣,只是關心你。再不放開的話,我的手就廢了,g。”
琴酒松開了那只手。赤井秀一吃痛地摸摸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經被捏紅了。
“這么想關心我,也不是不可以。”琴酒冷笑,“好好工作,自然會給你機會。”
話畢,門被摔上了。赤井秀一嘆了口氣“給豹子順毛,真是不容易啊。”
渡邊那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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