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火開大了,”琴酒拿起叉子,抹開了表面那層那黑乎乎的東西,“黃油煎糊了。”
“對不起,g,”渡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馬上再去做一份,保證不會再犯錯了。”
“冰箱里沒有了。”琴酒從一旁的矮柜里拿出一個新手機,“你用這個手機點個外賣,送到社區門口。”
琴酒把手機遞給他“只點你自己的。”
他把筆記本推到一邊,用刀切那個黑乎乎的牛排,看上去是準備湊合吃了。
渡邊覺得自己完蛋了,他在家里演練過營養食譜的菜,卻沒有做好這么簡單的事。他竟然要琴酒吃他煎糊了的牛排
他真是個廢物。
“g,”他伸手摁住琴酒拿叉子的手,“我去給你重新買,你別吃。”
琴酒抬起眼簾“你想餓死我嗎”
昨晚他只喝了粥,今天早上體檢又沒吃東西,現在已經中午12點過了,他很需要一些安全的食物,哪怕上面糊著一些黑乎乎的黃油。
渡邊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讓g吃頓好的啊
g身體會吃不消的吧,又是受傷又是沒吃好飯
有什么好扭捏的,這牛排又不是不能吃
琴酒瞟了眼右上角飄過的字,覺得有些心煩,索性關掉了彈幕。
“我需要吃東西,蘇茲。”他推開渡邊的手,“晚上你再做其他的。”
“好的,g。”如果渡邊的頭頂有能量條,那么現在已經降到了冰點,“對不起。”
“這不是什么錯,”琴酒覺得自己的耐性快耗光了,“不要再沒完沒了地道歉。”
他是因為信任才讓渡邊來做事的,而不是為了吃美食。琴酒不是什么不講理的蠻橫領導,更不是什么嬌氣貴公子,這只是一塊速凍牛排而已,渡邊實在有些反應過度了。
“伏特加煎的牛排也并不比你好,”琴酒放下刀叉,“你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嗎”
渡邊雅彥有些惆悵,他確實可以跟著琴酒了,但只是和伏特加差不多甚至還沒有伏特加做得好。
g會不會嫌棄他
琴酒其實很平靜,他沒有遷怒,沒有責怪,只是單純地詢問。這模樣在渡邊的的眼里又拔高了一個層次他覺得琴酒渾身都散發著圣光。
“g,我明白。”他忍住再次道歉的沖動,“我現在就去買東西。”
短短一分鐘,他的能量條又充滿了。他要上哪兒去找這么大度,這么通情達理的老婆哦不,是領導。
他發誓,再也不能讓琴酒吃這種殘次食品
“我待會兒要出去。你回來后就待在這里,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走了。晚飯前我會回來。”
“是。”渡邊雅彥吸了吸鼻子,捧起手機準備出門,好像捧著什么易碎的寶貝一樣。
琴酒捏著眉頭,感覺有些頭疼。渡邊這人能力不錯,就是情緒總是一陣一陣的,還需要好好調教一下。
他很快就吃完了那碗不太美觀的牛排飯,把電腦上了鎖,又走上二樓,打開了保險柜的鎖。
里面躺著一個老式手機,那是他和故土的唯一聯系。
他換了身平時不穿的行頭。卡其色的長風衣,休閑白襯衫,修身的淺色長褲,很日常的打扮,但硬是被他穿出了走t臺的感覺。
但至少,不那么像“琴酒”了。
琴酒把頭發扎起,這次用的是棕色發帶。他又從衣帽間里翻出了個男士包,把隨身物品都放了進去,包括那顆尼古丁口香糖。
琴酒就這么出門了,對于他來說,變裝就約等于易容。乍一看下,沒有人會覺得這個有些冷淡的男人是琴酒。對他們來說,琴酒的形象永遠是黑色的,而那抹銀色的長發,代表著冷血和殺戮。
他踏入了秋風中,躲開所有的監控,從側門走出社區,融入到米花街道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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