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幻新隆輕輕笑出了聲。
他望著龍套緊握拳頭的小小身影,過去的回憶和現實的影像一幕幕重合起來,像是一個顛撲不破的輪回。
欣慰,酸澀,與不知何處而來的欣喜情緒擊中了他心間的柔軟。
“你想好了嗎龍套幫助別人和收斂能力一樣,是一件既溫柔又艱難的事。”他表情嚴肅地提醒到,“而且這是一件開了頭就不允許停下來的龐大工作,你不能在給予他們希望之后又殘忍的收回。”
我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從未見過光明,可是如果我見過另一個世界,我知道了人生應該成為的模樣,我只會怨恨那個告訴我一切真相的人。
“有時候人類懼怕的不是謊言,而是真相。”
當殘酷現實是噩夢的根源,沉迷于虛假的幻想不失為一種精神避難所。
如果什么都不做,擂缽街的孩子尚且還能保持這一份對未來,對異能,對橫濱的期望。
但是如果他們直面真相,就會發現自己原來是這個社會最邊緣的草芥,就會意識到他們的命運永遠是無力的。
唯一改變命運的渠道是寄希望于自己某一天突然獲得一個強大的異能力,然后被外界的武裝集團賞識,成為一把被完全掌控的刀。
事實上,橫濱的afia們確實把這里當成吸收新血液的人才市場,沒有血親的孤兒,希望出人頭地過上不同生活的種子,甚至還有殘酷環境的淘汰。
擂缽街是一個多么優良的斗獸場,它是這座城市的里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培育罪惡種子的溫床。
想要改革這里的難度,幾乎就是從本地勢力和橫濱里世界嘴里虎口奪食。
太宰治眼神復雜,他跟著森鷗外在港黑已經呆了不少時間,卻從來沒想過將這片地區完全掌控或者加以變化,最多也就是打算招攬一些好用的人才。
但是在靈幻先生眼里,這種程度只是用來給徒弟練手的嗎
不管他是怎么想,至少靈幻新隆開始逼問龍套的時候,夏油杰和五條悟也湊了過來。
對于靈幻新隆的提問,他們都想了很多,同樣的道理適用于咒術界,如果他們真的要開啟改革,就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退縮。
在政治斗爭中,失敗方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永遠退出。
如果他們走到一半就選擇放棄或者妥協,等待他們的,只有將來新的掌控者無窮無盡的反撲。
可是想要走下去是很艱難的。
夏油杰有軟肋,他有在意的親人,有在意的同學,總監部隨時可能傷害或者間接傷害他們。
而現在站在五條悟身后,將來會站在五條悟對面的,是一整個五條家,是咒術界御三家當今隱藏勢力最強的家族。
比起有些式微的加茂和一直都被裹著腦子的禪院家,五條家憑借著自家六眼作為當今世界最高戰力的地位,將不少無形的資源化為己用。
在五條悟需要時,他們會為了五條悟站出來對抗總監部,因為維護五條悟,就是維護五條家的尊嚴。
但這不代表如果五條悟的改革是徹底拔除御三家的立足之地,是徹徹底底的革新,是對自己出身的背叛,他們就不會成為反對派最激烈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