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夏油杰真的要炸毛,靈幻不再逗徒弟,伸手借力把他拉起來,跟他解釋剛剛可能發生了什么。
聽到是幻境,夏油杰恍惚了一瞬,他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是從降落到神社開始,就隱隱約約覺得周圍的環境有些奇怪。
明明應該是每日打掃的神明棲居之所,庭中卻布滿了落葉,光禿禿的樹干上鋪天蓋地的都是烏鴉巢。
他本以為飼養這些八咫鳥是此處祭拜天照的特殊習俗,現在回頭往神社看去,哪里有烏鴉的蹤影想來便是在這時就落入了幻境之中。
不過對于靈幻所言,詛咒弄出來的幻境是針對人心中的貪欲,他有不同的看法。
“小師弟和我遇見的東西并不是只用貪欲就能解釋的,”他眼神放空,顯然是在回憶,“我懷疑這個詛咒針對的是施咒對象內心深處執念的東西,或許是一個人一件事,或許是一份觸手不可及的力量。
能夠利用人心來針對人類,怪不得這里的詛咒咒力評級到了二級咒靈。
破解幻境的時間和程度或許跟一個人的內心狀態有關,師匠能這么快醒來,說明您是一個內心強大且堅定的人。”他微笑。
靈幻擺擺手,他很有自知之明,“你不用吹捧我,我能這么快清醒過來,是因為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只想過平靜生活的創業除靈師罷了。”
簡而言之就是咸魚。只要他不爭氣,咒靈就別想讓他生氣。
夏油杰失笑,靈幻師父明明很厲害,但是過分謙虛,這種時候還要強調自己是個普通人。
既然師匠要保持低調,他便體貼的轉移話題,“小師兄似乎已經把這兩個裝神弄鬼的家伙叫醒了,師匠大概還不知道他們干了什么好事。”
他經歷的幻境并非全然是假,而是融合了一部分神婆和村長的記憶。
神婆和村長已經被龍套從幻境叫醒,此刻戰戰兢兢的縮在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靈幻不知道杰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但是他還記得那個鰥夫的話。他往神婆身邊一站,質問的話剛出口,對方就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就是一個沒有本事,只會騙錢的騙子。
她承認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為了斂財接受了村長的建議,住在后村廢棄的神社里成為了遠近聞名的“神婆”。
通常她只需要隨便給一點建議,假模假樣的做幾場法事,村民就會在村長的帶領下給她獻上供奉。這個村子幾乎人人都交過供俸錢,為了保證不露餡,村長甚至連自己的家人都瞞得死死的。
在神力和權力的雙重威懾下,這個村子漸漸變成了他們倆的一言堂,世世代代住在這里的村民幾乎攢不下什么余錢改善生活,而村長家的日子卻越過越好,甚至連老宅都翻新了一遍。
神婆一臉悔恨“這糟老頭子甚至想過河拆橋,賺夠了錢就把我趕走,好顯得他這個村長當的明察秋毫。”
村長不甘示弱“還不是因為你獅子大張口,說好了三七分賬,你要了三成還不滿足,又叫人私下里給你送錢,打量我不知道嗎”
兩個人狗咬狗,竟然就這樣因為分贓不勻吵了起來。
靈幻打斷他們,“就這如果只是干了這些事,按法律最多就是判你們詐騙罪,把拿別人的錢和賠償都給人家還回去。你們倒是說說看,這里這么強大的詛咒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