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幻和龍套穿著溫泉的麻質和服從門口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都覺得重獲新生。
靈幻眺望夕陽下的村莊,心曠神怡,一時間腦海里涌過了無數文人雅客筆下描繪的鄉村風景,打算吟詠一首和歌。
龍套抱著裝滿洗漱用品的木桶,他沒太穿過這種衣服,走路磕磕絆絆的,腳下一滑就整個人撲進了師父的后腰窩。
這一下沖擊,直接打斷了靈幻剛剛湊到嘴邊的詩句。
“師匠,我好累。”龍套全身酸痛,困的眼皮打架,用盡全身最后一點力量抓住師父的袖子。
河內很有眼色,及時湊過來道“兩位大師,請到我家先下榻一晚,明早正是神婆大人做法的日子。她老人家囑咐了,法事結束想見一下兩位。”
“恭敬不如從命,我也想拜會一下本地的同行,啊哈哈。”靈幻嘴上答應的輕松,心里卻掂了兩掂,對方不會是真的靈能力者吧,會不會看出來他是個西貝貨。
一直到他們在村長家吃了晚飯,龍套都躺在被窩里睡著了,他還在思考這件事。
河內看他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走上來跟他攀談“大師今日似乎眉目間十分憂愁,難道是我們這里的惡鬼很難辦嗎”
靈幻手揣在袖子里,故作玄虛嘆了口氣。
河內一看他搖頭不說話就害怕,自己神神叨叨祈禱了半天,還抓著靈幻的手讓他抱自己賜福。
大哥,我不抱男的,尤其是虎背熊腰的男的。
靈幻整個臉都扭曲了,往后躲了兩步,趕緊趕他“我要為明天的儀式做準備,此乃機密,你速速離去。”
河內十分憂郁,見他態度堅決,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唉,發愁。他在冷風里心疼自己。
夏油杰從虹龍身上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靈幻新隆靠著木門,坐在走廊上,抬頭望月,全身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疏離。
他以為靈幻是本地人,微笑著打招呼解釋自己的來意“我是夏油杰,是咒術界派來解決咒靈的咒術師。”
心理學上有一種說法,對自己實力有自信的人在做自我介紹時往往選擇說“我是xxx”而不是“我叫xxx”,因為他們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是被熟知的。
夏油杰雖然笑得很禮貌,可是掩不住骨子里的自傲。
這種天才他原來上學的時候見了不少。靈幻一時間戲精附體,看了他身上的校服一眼,特意皺眉,裝作一副前輩的樣子問他“咒術師現在你們那邊怎么都缺人缺到派孩子出來干活了”
言語之間滿是嫌棄,咒術界現在這么拉了
夏油杰摸不清他的底細,兩個小眼睛瞇了一下,“還沒請教,您是”神道還是靈能界的人,窗派任務的時候怎么不調查清楚已經有人管這事了。
靈幻風輕云淡地來了一句,“不值一提的小人物罷了。”
什么叫高人風范,這就叫高人風范
他站起來,準備就著批判咒術界不合理未成年打工制度的話頭說下去,起來一看,對面的未成年咒術師比他高了小半個頭。
現在小孩營養怪好的他仰頭看著夏油杰的劉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