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石榴樹,樹冠已經從圍墻那里伸展出去了,在院外留下了一大片的陰影,如今石榴花盛開,滿樹紅艷,極為的漂亮。
村里人就愛拿著小板凳在這石榴樹下乘涼,尤其是晚上吃完飯后,手里拿著個大蒲扇,再端著一碗放冷的涼茶,伴隨著吹拂過來的涼風,坐在這里聊天。
對于大家的到來,夏烈倒也沒多少抗拒。
大家很有分寸,不往院子里來,就只坐在外邊,夏烈還挺喜歡他們過來乘涼的,畢竟她就就她一個人帶兩只狗,有時候倒是覺得太安靜了。
現在大家過來,她偶爾也會出去,聽大家扯著閑話,大家扯完之后,就各自回家睡覺了。
因為過來乘涼的人多,夏烈每天還特意煮了一大鍋的菊花茶。
菊花是她摘的山上的野菊花,那種小口,拿回來之后放在地上催生出來,而后將花摘下來,放在太陽底下曝曬,曬了大概一周,花就徹底干了。
干的菊花放進大鍋里煮,水放多點,可以煮一大鍋了,然后丟兩顆冰糖進去。
煮好的菊花茶等冷了點,夏烈就倒在一個密封的大桶里她特意買的學校里那種下邊帶水龍頭的大鐵桶,菊花茶倒在里邊,放在院子門口,村里人就可以隨時取用了。
涼菊花茶因為加了冰糖,喝起來帶著淡淡的甜,香味特別馥郁充足,一口下去,齒頰留香,滿口的香味。
而且在這大夏天的,菊花茶還敗火了。
這又好喝又敗火的菊花茶,村里人自然喜歡得很,就算不在這邊溜達的,都愛過來接一杯菊花茶來喝。
這菊花茶,可比他們家里的涼白開好喝多了。
就連楚老爺子現在都愛過來了,還跟楚云琛要了一個村里老人們擁有的同款大蒲扇,和同款大瓷缸,下午吃了飯就揣著他的
大瓷缸過來了。
拿著大瓷缸跟夏烈要一缸菊花茶,一邊喝著,一邊跟著村里大家嘮嗑,一坐就能坐到晚上天黑。他老人家現在坐在人群里,已經完全一副融于群體的形象了。
楚云香跟著楚云琛過來的時候,看見自家爺爺這個形象,頓時有些恍恍惚惚,簡直有些不敢認。這,這是爺爺楚云香喃喃,幾乎有些不敢信了。
這是她那個特別在乎形象的爺爺這個穿著老頭衫,手里拿著大蒲扇,還時不時低頭咂一口菊花茶的鄉下老頭子,是他們家那老爺子
“嗯。”
楚云琛嗯了一聲,臉上表情倒是八風不動,或者該說,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楚爺爺這個形象了。
就連他來到溪源村里,形象也變化了許多,以前的他看上去皮膚帶著幾分不常曬太陽的蒼白,整個人顯得極為的斯文優雅溫柔。
如今他看起來的確還是斯文優雅的,不過身體卻壯實健康許多,皮膚顏色也逐漸變成了小麥色。剛剛楚云香看見他的時候,都差點沒認出來這是她那個被別人夸成貴公子的弟弟如今再看見形象已經和鄉下老頭融為一體的楚爺爺,心中就更加幻滅了。楚云琛“走吧,過去吧。”
他先一步走,楚云香跟在他后邊,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尤其是看見楚云琛語氣熟稔的和四周的人打招呼,說的還是“你吃晚飯了嗎,我吃了”之類特別接地氣的話,更有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還有詢問她是誰的,知道她是楚云琛姐姐之后,一個個都對她露出了十分友好熱情的笑容,楚云香只能回一個同樣熱情的笑。
“爺爺。”楚云琛走到楚爺爺身邊,叫了一聲。
夏烈今天也出來了,坐在楚爺爺身邊,小黑和小黃則是蹲在她腳邊,旁邊的人正在逗它們,夸夏烈狗養得可真夠壯實的,長大之后一定是兩只好狗。
楚云香表情恍惚的也叫了一聲“爺爺。”
楚爺爺注意到她,道“哦,你來了啊,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