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夏琰是被隔壁毛小橘的尖叫聲吵醒的。
啊”毛小橘喊道,小白,我要減肥了,這這這這個蛋殼被我壓碎了完蛋了,主人要鐵鍋燉貓了
毛小白這兔子緩緩站了起來,他扶著椅子看向毛小橘的窩里,說道“呃,有沒有一種可能,蛋里的蛇已經破殼了呢
“啊啊啊啊啊毛小橘也伸出兩只前爪站了起來,“我是公貓啊,公貓也可以孵蛋嗎那絲絲以后是不是得叫我爸爸
毛小白撓了撓自己的兔耳朵,說道呃小橘,你是不是沒睡醒
夏琰聽到隔壁書房雞飛狗跳的嘈雜聲,腦回路反射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這半年他算是有貓了,雖然這貓并不是真貓。
他披上睡衣緩緩站了起來,陸秉文卻輕輕拽住夏琰后腰寬松的睡衣,把他拉回了床上。
夏琰被陸秉文牢牢抱在懷里,輕聲掙扎道“你先松”
陸秉文捏著夏琰的下巴輕輕親了他一口,然后說“叫哥哥。”
夏琰輕輕眨了眨眼,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他輕聲道“哥哥,早上好。我要去隔壁找蛇,你可以先不要亂摸嗎
怎么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蛇,不應該是找老公嗎。陸秉文把下巴放在了夏琰的肩膀上,他輕輕嗅了一口夏琰身上清新的橙子香味,“寶貝兒,你換沐浴露了。”
“蛇會跑,鬼老公又不會跑。”夏琰彎起眼睛看向他,你都三千多歲了,干嘛老吃一條小小蛇的醋,人家還是個蛇寶寶,哪里懂得了那么多。
夏琰捧著陸秉文的臉,在他冰冷的嘴唇落下了一個輕吻,那溫柔的眼神似乎在說,我最喜歡你了。
陸秉文只覺得胸腔里吸滿了老婆的甜蜜能量,他松開手,幫夏琰整理好了衣領,說道“那小蛇只是因為受傷太重變回了蛇蛋,在靈力充沛貓肚子底下待了一晚上,今早就出來了。
夏琰眼睛一亮,說道“真的嗎那就好。”
他推開書房的門,四處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那蛇。毛小橘、毛小黑和毛小白也四處翻找了起來,幾人尋了半天都沒見半點蛇影。
就在夏琰以為蛇順著下水道跑掉了的時候,陸秉文站在書房門邊輕輕扣了扣門,指了指書桌上放著的硯臺。
夏琰這才發現,一條小小的黑蛇蜷縮著身子趴在漆黑的硯臺上,垂頭喪氣地一動不動。“原來蛇寶寶在這兒呢”夏琰輕聲道,絲絲,還記得我是誰嗎
絲絲垂著小小的腦袋,整只小蛇現在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粗,他沒有回應夏琰,眼神卻已經恢復成了正常的金黃色,像是一塊琥珀,眼神里卻沒有了昔日的快樂。
夏琰沒打擾這只悲傷的小蛇,他伸手把絲絲捧到了手心,用手指摸了摸絲絲光滑的后背,絲絲依然一動不動。
陸秉文檢查了這蛇的身體,然后說“他身上已經沒有郁之的靈力了。”聽到郁之的名字,絲絲依然沒有動。
夏琰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窩,將絲絲放了進去,一旁的毛小黑用毛巾給絲絲墊了一個小小的枕頭,毛小白則拿出了自己最喜歡的胡蘿卜干放到了窩邊,似乎都想哄哄絲絲。
毛小橘叼著毛線球走到絲絲身邊,說道“絲絲,你怎么啦,要一起玩毛線球嗎”
絲絲還是一言不發地蜷縮在窩里,小小的身體像是蚊香似的繞了三圈,眼里似乎還蓄滿了晶瑩剔透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