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剛剛放到了門把手上,貼在門上的符紙晃悠了一下,我就感覺到隔著一道門有什么東西正在看著我,還在對我笑,似乎就等著這紙落地呢,草。”小熊說,“我當時全身的寒毛都立起來了,這輩子從來沒這樣冷過,那種冷就像有一個18度的空調持續對著我吹冷風,我就趕緊把那符紙按回了門上,那女人就不再笑了。
夏琰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陸秉文輕輕捉住了夏琰的手,用靈力幫他暖著。
小熊繼續說道“然后,門那邊就傳來了輕微的轉動門把手的聲音。咔噠、咔噠,那女人擰了兩下就不再擰了,因為門本來就是開的,可她似乎也進不來,她就隔著這道門叫起了小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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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藍景深,藍景深,藍景深,別藏了,下一個就是你。”
小熊癟了癟嘴,然后咽了口吐沫,說道“這死狗睡得太沉了,我把他推醒的時候他還一臉懵逼,但那女人一直沒走,就隔著一道門像是叫魂一樣的叫小藍的名字。不斷重復著下一個就是你,下一個就是你。
夏琰說“那你怎么早上沒有給我打電話呢”
藍景深點點頭,說道“我意識到那東西進不來之后,我就突然間明白了是黃符紙阻擋了她,我就趕緊讓小熊把窗戶上的符紙也摘下來貼過來。就這樣僵持了不知有多久,窗外的雪停了。
陸秉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道“是的,昨晚的后半夜確實下了雪,但很快,雪就停了。”
“那女人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藍景深撓了撓頭,“我當時以為是黃符紙抵擋住了她,還很慶幸你給我了這樣的好東西。因為我撞過一次鬼,但也活到現在了,我就有那種僥幸心理,以為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我跟小熊沒敢動洗手間的門,但都去睡覺了。
“當時太困了。”小熊說,“看文獻看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那玩意兒沒聲音之后,我倆就都去睡覺了。因為睡得晚嘛,我倆直接就睡到了中午,我是被吵醒的。
藍景深也說道“我也是被吵醒的。夏琰,你是南方人吧北方宿舍里的暖氣都有水管的,你知道供暖前那水管也會放放水啥的吧
夏琰點點頭,說道“嗯,我能明白原理。”
“我床邊上就有這樣一根走水的管道。”藍景深說,這一次我又聽到有什么東西在叫我的名字,她說,藍景深,我來了,藍景深,輪到你了。”
“我也聽到了。”小熊說,“我聽到的時候,才意識到昨天晚上我第一次聽到的那聲音不來自浴室,而是宿舍里的水管子。那東西應該起初就在水管子里,但后面不知為何到了浴室。
夏琰蹙眉道“而且,她只在下雪的時候叫你的名字,而不下雪的時候,她并沒有那么大動靜,是嗎
“是的。”藍景深說,今天中午的時候風雪很大,我跟小熊被她嚇醒之后,就放棄我們宿舍那個洗手間了,當時我們還沒意識到,這玩意兒的活動范圍根本不止是
我們宿舍。
“我們倆憋尿憋了一晚上了,被嚇醒的第一件事就是作伴去公共廁所放水。”藍景深說,“研究生宿舍樓的每一層中間不僅有浴室還有個大廁所,我們倆就在那兒上廁所,當時廁所里只有我們倆,我倆一塊兒尿的,根本沒注意到有一條暖氣管道也在這個廁所里。
小熊說“我尿的快,我尋思大中午頭能有什么事,就在門口等著小藍出來,但我突然就聽到小藍竟然和我聊起來了,而且還有一個我在回答他的話。
藍景深揉了揉自己的眉頭,想到那可怖的畫面,他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繼續說“當時我對那東西說,小熊,咱那宿舍還能回嗎,要不直接出去。那東西對我說,沒關系,都白天了,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我突然就冷的發了個抖,我哈了一口氣,那口氣甚至冒白煙了。”藍景深說道,“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就在這時,我發現我身邊的小熊”臉上掛著一個非常、非常詭異的微笑。他笑著看我,然后再次重復了一遍沒關系,回宿舍吧,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我意識到不好,但我全身就像是被凍住了似的,根本跑不掉。”藍景深說,“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小熊和我幾個同班同學正好一塊兒進來了,大家一來,那玩意就消失不見了,我隱隱約約聽到排水口又傳來了滴滴答答的聲音,像是有一股氣流在瘋狂逃竄,大概過了十秒鐘之后,我的身體,終于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