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已經漆黑一片,青銅制的壇子滾了幾圈,終于停了下來。
“咕嚕”
四周鴉雀無聲,一顆青色的腦袋從壇子里飛了出來,懸在了空中。夏琰驚愕道“這東西是長在壇子里嗎”
“這個青銅器叫墨,是商代祭祀時用的酒壇子。”陸秉文解釋道,這人應該是被斬首后泡在了酒壇子里,當時的君主也請了大巫師作法,以人類祭品祈求神明賜福,卻在中途出了些問題,讓它的靈魂被永生永世困在了這個壇子里。
夏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歷史的長河,是人類從未開化一步步走向文明的長河。在商代早期,由于連續數年的大旱和缺水,莊稼顆粒無收,民不聊生。
當時的統治者和貴族認為活人是對上天最好的貢品,從而導致了活人祭祀這種極端的祭祀方式出現。活人祭祀的種類也有很多,活埋、投河、蒸煮、開膛破肚每一種方式都相當殘忍。祭祀目的也有多種,有時是為朝拜太陽與月亮,有時是為求五谷豐登,還有時候是一種單純的生殖崇拜。
貴族們會選用童男童女作為活人祭祀的人牲,而戰敗落難的貴族也會成為祭祀的犧牲品。
眼前這顆人頭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頭發已經長到了四米多長,經歷過漫長的時間之后,少年的整個面龐都泛著青色,五官旁還有不少長長的絨毛,他一雙怨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夏琰,丑陋的鬼臉露出了一個不屑地表情。
“人類,你身上聞起來好香。”青色頭顱張口道,你的陽氣應該格外美味吧
下一秒,這顆青色的頭顱像是吹氣球似的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從原本的壇子大小緩緩膨脹到了被走廊的墻壁卡住的大小。
而那顆青色的頭突然張開嘴,黑洞洞的嘴巴直直的對著夏琰,像是一個無底洞。
夏琰san值狂掉,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幕驚悚的不太真實,比任何一個恐怖電影都要離奇可怖。
他聽到了細微的口水聲,但并不確定這口水聲源自于哪里,直到一條黑色的舌頭從那顆人頭里伸了出來,夏琰才意識到聲音的來源就是這顆面無表情的人頭。
鬼頭黑色的舌頭越伸越長,若是現在這層樓的任何一個住戶從門里探出頭來,都要被眼前的一幕嚇暈過去。
就在舌頭長到了夏琰腳邊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陸秉文將夏琰打橫抱抱起來,與他一起懸在了空中。
夏琰嚇了一跳,他乖巧地摟著陸秉文的脖子,輕聲說道“他再這樣膨脹下去,天花板都要被他頂破了
“無妨。”陸秉文云淡風輕道,夏琰,教你一個新的法決,收縮術。
夏琰點點頭,陸秉文在他耳畔默念心法口訣,他也一字不落的記了下來,并且重復了一遍一道金光閃過,正好劈中了那顆人頭。
人頭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點點地收縮,最終變成了正常大小,卻狡猾地從走廊的窗戶飛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很亮,夏琰和陸秉文追到了酒店后的小樹林里,卻見那顆碩大的人頭借著月光的陰寒力量再一次地膨脹了起來。人頭伸出長舌頭將路過的野貓吞入口中,整個人頭便從青色泛起了黑色的光芒,身周冒著的鬼氣和怨氣也比方才更重了一些。
“你這鬼又是何鬼”頭顱看向了陸秉文,“為何要阻攔我享用晚餐”陸秉文輕輕勾起嘴角,說道“我是什么鬼,等你到了十八層地獄,就會知道了。”
夏琰默念縮小咒,金光再次劈在了這鬼煞身上,鬼煞越變越小、越變越小,直至變成了一個普通人頭大小的人頭,他還仰著頭不停的動著嘴唇,方才吞入口中的獵物化作了一攤鮮血,緩緩從他嘴角流了出來。
這東西是吃人的。”陸秉文道,“而且他吃過了很多個人了,它是三千年的鬼煞,若不盡快除掉,后患無窮。今日若是不能將其超度,那就直接殺了吧。
夏琰點點頭,召喚出了毛小橘。
幾日不見,毛小橘又肥了一些,像是一只英俊的猞猁。毛小橘見那鬼頭又開始膨脹,嘖”了一聲,說道“喵,誰不會啊
說罷,毛小橘便以同樣快的速度迅速地變大,變成了超級大貓,說道“你吃我同類,我要把你吃了
那鬼頭似乎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間變了臉色,露出了驚懼的神情。可驚懼也給了他更多的力量,他口中吐出了一團青色的火焰。
那團
火焰擊中了一棵樹,那樹立刻被燒的漆黑。毛小橘嚇了一跳,退后了兩步,說道“好兇的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