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琰蹙起眉頭,縱使他們是受人委托來驅鬼,但有時他也會覺得人心比鬼還要險惡。
厲鬼傷人并不對,可鄭曉樂是個殺人犯,他罪孽深重,茍活了將近二十年也沒去自首,厲鬼對他心生怨恨,想要報仇,也并非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
那女孩子看上去十分瘦小,可手里卻拿著一只鋒利的回旋鏢。那回旋鏢散發著淡淡的血色光芒,若是被那回旋鏢刺中,厲鬼將立刻魂飛魄散。
她先是看了看夏琰身邊靈力強大到不可估量的陸秉文,又看了看陸秉文身旁蹙眉不語的夏琰,開口道“在下阮氏玄門弟子阮知春,二位又是何人身為天師,不能對厲鬼傷人坐視不管。你們為何要護著這只厲鬼
阮知春,好熟的名字。
夏琰想了許久,終于記起劉道士和他講過的八卦。
天師協會現任會長阮封塵是四大家族中實力最為雄厚的一派,他只有一個孩子,中年得女,他對那女孩寶貝的不得了,那女孩的名字正是阮知春。
“我是彼岸事務所夏琰。”夏琰說,姑娘,先別急,我們這么多人在,厲鬼自然傷不到人,我想盡力將之超度,若是姑娘讓它灰飛煙滅,它就進不了輪回了,就要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我想他罪不至此,不如給他一個機會
那女生似乎不太贊同夏琰的觀點,她皺眉說道你就是夏琰不等夏琰說話,他身側的陸秉文把他拉到了自己身旁,先他一步開了口。
活人只管人間事,死人自然歸冥界管。無論是死后進18層地獄的油鍋里被煎炸,還是下輩子投胎做浮萍,或是罪大惡極灰飛煙滅,這都不是你該管的事情。”陸秉文淡淡道,若是像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鬼,那還要冥府的判官做什么。
說罷,陸秉文和夏琰對視了一眼。
夏琰立刻對他的意思心領神會,他召喚出了毛小橘,泛著金光的大橘貓在他身側打了個滾,蓬松的尾巴卷起了何良玉,何良玉被貓尾巴禁錮著身體,還在嘶吼道“我寧愿灰飛煙滅,也要將這個吃人的狗東西弄死,放開我,放開我
夏琰見狀,掐了個新學的法決,這個法決是超度網課最新更新的內容,夏琰從未上手試過,卻沒
幾縷靈力涌入正倉皇爬走的鄭曉樂身體,下一刻,鄭曉樂的身體便僵直地坐在了病床上,他機械地撥打了報警電話,說道“喂,警察同志,我叫鄭曉樂,我要自首。2001年6月15日,我和我的同學王爽、何良玉和于輕一同前去莫離雪山爬山,不料遭遇了雪崩。兩個女孩因為體力不支而暈死在雪地之中,我和何良玉為了活命,吃了她們的身體后來,我為了活命,用碎石塊趁何良玉不注意插進了他的頸動脈,也因此使他失血過多死在了被救援的前夜。我殺死了我的兄弟何良玉,吃了他的身體,茍活了二十年,現在我要自首
電話那頭的警察顯然也被鄭曉樂的話驚到了,他問道“鄭先生,你說的是真的么若你真的要自首,請你待在原地等待警方,你現在的位置是
“我在b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腸胃科病房,3樓309病房。”鄭曉樂道,“我要自首,我要自首,請
你們馬上來逮捕我,不然我會馬上逃走。
夏琰抽出了幾縷靈力,鄭曉樂便連滾帶爬的跪在了夏琰面前。
他是個欺軟怕硬之輩,方才還一副要請兩個天師殺鬼的架勢,此時此刻,他并沒有看被自己殺死的何良玉一眼,而是跪在夏琰面前不停地搓手,求饒道“夏天師,我當時在雪地里走了太久,我精神崩潰之后出現了很多幻覺,我不知道那是何良玉啊,我以為我眼前出現了一只烤雞,我那是啃了烤雞一口,并不是想害他
聽了他的話,何良玉嗤笑了一聲,血淚順著面頰緩緩地流了下來,他說道“二十年了,你還在為自己開脫,你就一點懺悔之心都沒有嗎
夏琰見何良玉的怨氣又漲了上來,便靈機一動,將陸秉文很早之前發給他的十八層地獄圖鑒從手機里翻找了起來,遞給那只惡鬼去看。
呃別擔心,他的功德估計很差,死后也就是會在十八層地獄掙扎,而你現在被超度的話,下一世還是有機會好好生活的,等你喝了孟婆湯,你就會忘掉一切,所以我先和你說一下。”夏琰說道,他既已經自首,那也會受到法律制裁,你放心,死了他還是會受到制裁的
“哈哈哈哈哈,好,這爛人就應該扔進油鍋里反復炸,讓他日日嚎叫,夜夜哀鳴”厲鬼激動道,“鄭曉樂,我可太期待你死的那一天了
。你可要好好活著,因為你死了會非常苦,非常苦”
鄭曉樂余光瞥到了十八層地獄的慘狀,驚恐道不會的,不會的,怎么會這樣
趁著這個間隙,夏琰掐了個法決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急急超生,敕就等眾,急急超生
毛小橘尾巴一甩,將那厲鬼扔進了自己嘴里,下一刻它的腹部泛起了金色的光芒,一個小白點飄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