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哭著說“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信奉神靈,而小愿父親死后,村子莊稼收成不好,又發生了泥石流,大家都說沒有守村人的村落不行。神婆又說小愿是守村人留下的血脈,犧牲她一個人,可以拯救我們所有人,所以
所以你們沒有一個人制止這件事,硬生生把一個正常的活人變成了傻子。”夏琰蹙眉,“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幫兇,這是毋容置疑的,而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代價。
夏琰第一次這樣直觀的感受到人性自私的險惡,他內心一陣反胃,陸秉文卻在此時對他耳語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將這只厲鬼超度,不然她將繼續造孽人間。殺孽太重,死后還要去往十八層地獄。
夏琰點點頭,又看了眼身邊的鄭曉,把她攙了起來,說道“你現在帶我們去她的墓,我要為她超度。
鄭曉渾身都在顫抖,她害怕外面這些怪物,卻也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贖罪機會。她瞥了一眼鐘表,發現已經馬上就要五點鐘了。
好,但是馬上就要五點鐘了。”鄭曉說,“你們先不要發出聲音。
陸秉文勾起一側嘴角,又低頭看了看夏琰,說道“怕什么,
不過是些被魔氣侵入人體的行尸走肉。
距離五點鐘還有一分鐘,陸秉文不顧鄭曉的阻攔,找到了一面村中祭奠要用的大鼓,拿起鼓錘重重地敲了起來。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鄭曉畏懼地捂住了耳朵,“你這樣我們都會死的。
大鼓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一個又一個驚雷炸裂在天際。太陽馬上要落山了,霧氣越來越濃重,最后一絲光線被云層遮蓋,天漸漸陰了下來。
待一陣迷霧消散,八個兩眼翻白的人站在鄭曉家門口,僵硬地向前走了幾步,又用頭不斷地撞擊著大門。
砰砰砰砰
這沉重的撞擊聲和沉悶的鼓聲混合在一起,讓四周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夏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只覺得身周更冷了,他穿著秋天的單外套,可這里冷的像是冬天。
而下一秒,天空真的飄下了幾片雪花。
雪花旋轉著落到地面,又很快不見,卻越下越急,似乎在替死去的鄭小愿伸冤。
房間里,夏琰召喚出了毛小橘抱在懷里取暖,摸著毛小橘毛絨絨的小腦袋,他也覺得心安了很多。
他看著陸秉文敲鼓的背影,心想陸秉文大概想要把所有夜行魔全部吸引過來,他明明知道陸秉文法力無邊,卻莫名也在為陸秉文擔心。
陸秉文還是老樣子,神色淡漠,似乎這人間的一切悲歡都與他無關。鄭曉已經藏到了床底下,嘴里不斷念叨著“別過來”,似乎已經精神崩潰了。
夏琰因為擔心陸秉文走出了房門,他站到了陸秉文的身側拉住了陸秉文的手,小聲說道“哥哥,下雪了,要進去嗎
陸秉文低下頭,對夏琰溫柔地彎起了眼,說道“夫人可是在擔心我”
夏琰的眼神柔軟而可愛,他輕輕點點頭,握著陸秉文的手微微收緊,即便這樣冷,他也沒有回到房間里,而是陪在陸秉文的身旁。
咳咳
夏琰受涼就會咳嗽,陸秉文用手摸了摸夏琰的額頭,有些擔心夏琰會發燒。下一秒,夏琰身上出現了一件白色的狐裘。陸秉文讓毛小黑接替自己敲鼓,而他則耐心地為夏琰系上了漂亮的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