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陸秉文的黑發如瀑,身上披了件紅色的袍子,袍子上的花紋似乎在浮動。他長身玉立,風光霽月,似那古典工筆畫中的畫中人。
這件衣服,夏琰有印象。
上次在藏寶閣看見陸秉文,陸秉文也是穿著這件華美的紅袍。夏琰想,這可能是陸秉文在冥界上班的工裝。
“哥哥。”夏琰抬眼說道,“我們現在是在冥界嗎”
“嗯,這是我的寢宮。”陸秉文脫了長袍入水,“下來吧。”
見夏琰遲遲未動,陸秉文便伸手將岸邊的夏琰拉進了溫泉。
夏琰身上黑色的襯衣都濕透了,衣服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勾勒出了一小截完美的腰線。
陸秉文的目光從夏琰的腰側移開,依然是高不可攀又冷漠禁欲的模樣,他說“這里的水有利于滋養靈力,對你有利無害。”
夏琰被他從身后抱著,察覺到陸秉文身體的變化,他撲撲睫毛,輕聲道“你硌到我了。”
有時候陸秉文也不知道夏琰是有心還是無心,但夏琰總能輕而易舉地誘惑他。
他素來以淡漠聞名三界,可現如今,卻被一個小朋友牽動著心神。
陸秉文不輕不重地咬了下夏琰的后頸,溫熱的泉水減輕了他身上鬼氣所致的寒意,也讓被他抱著的夏琰有了陸秉文也有體溫的錯覺。
夏琰回眸去看陸秉文,下一秒,又得到了一個溫柔的吻。
恍惚之中,他心想,他的鬼老公真的好喜歡親他。
水面波光粼粼,映著兩人的身影。
冥界沒有月光,可這里很明亮。夏琰眼前也有著陣陣白光,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比水還要熱,比他身體更熱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心臟。
也不知荒唐了多久,夏琰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了他新婚初夜的那張華貴的大床。
陸秉文見他醒了,側身擁住了他,說道“餓嗎”
“嗯。”夏琰點點頭,“好餓。”
他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陸秉文就消失了。
再次回來,一身黑袍的陸秉文為夏琰帶來了一盤仙桃,說道“先墊墊,冥界沒有人類的食物,只有些仙果。一會兒回人間,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夏琰點點頭,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上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那睡衣是透明的,金線絲絲縷縷,衣服的做工十分精致。
但琰琰的評價是,穿了還不如不穿。
他連啃桃子的心情都沒有了,低聲罵道“老流氓。”
陸秉文這鬼面不改色心不跳道“睡自己老婆,怎么能叫流氓”
夏琰默默挪動著下床,坐在椅子上啃起了水蜜桃,懶得理這老流氓。
冥界的氣溫低,陸秉文怕夏琰凍著,便給夏琰披上了一條棕色薄毯,又看向夏琰左手空蕩的無名指。
新婚時他并不覺得讓夏琰戴戒指很重要,可如今他愈發覺得那個位置空的扎眼。
他走近了些,問夏琰“你不喜歡戒指的款式”
夏琰搖頭,輕聲說道“戒指很好看。”
他抬眼看向陸秉文,又說“戒指是我們人類感情的一種信物,代表著互相喜歡,互相選擇,是一種約定。不過,就算結婚了,也不一定會戴戒指。”
“為何”
“有人是覺得貴重,怕戒指丟了,或是怕行動起來不方便,所以不戴。”夏琰看向陸秉文,輕聲說道,“也有一些人是因為家族聯姻的關系才結了婚,夫妻之間并非主動選擇了對方,而是被迫接受。兩個人沒什么感情,并不相愛,自然不會戴,說不定還會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