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胤禛這話里話外對耿梨的維護之意,董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實在是沒想到不到一個月的功夫,胤禛對耿梨的態度居然如此之大,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更沒想到,都已經二十多歲、在朝堂經歷了不少明槍暗箭的胤禛,居然還會像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一般沖動,為了一個隨時都有可能失控的女人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
想到這里,董嬤嬤心中一凜,打定主意,還是要盡早斷了這段孽緣才好。
董嬤嬤嘆道“話雖如此,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況且格格本就依賴爺,若是爺再過多地給予格格回應,怕是讓格格對爺更加情根深種了。而這女人的心眼一向都小,一旦起了嫉妒和獨占之心就不好了。
若是尋常女子,頂多會使些爭寵的手段罷了,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格格卻是掌控著凌駕于常人之上的鬼神之力。若是她起了嫉妒之心,那可是真的會要人命的。
為了爺好,也是為了府上的安危,爺還是不要太過親近格格的為好。
在宮中呆了那么多年,董嬤嬤也是看多了后宮女子為了恩寵手段百出、相互構陷算計。但是就算斗地再激烈也是不至于一出手就要人命,但是耿梨這里可不同。
耿梨本就是半瘋之人,她要是動了心思,那可是真的會要人命的,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個人的命。趁著爺和格格的情誼還不深趁早終止這段孽緣,總比以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要好。
聽董嬤嬤說耿梨對他情根深種,胤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很想說她想多了,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在耿梨身上的。
先別說耿梨每每和他說起他的那些“后宮”時那調侃戲謔的表情,他是看不到半分嫉妒之意,單是前段時間為了想要一個孩子差點就去給他戴綠帽子了,最后還是因為解決不了睡眠問題這才灰溜溜地又回來了。
但是實話實說又感覺有些丟人,顯得他沒本事、連一個女人都拿不下。
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胤禛裝作不在意地說道“嬤嬤多慮了,耿梨不會起這種心思的,她想不到那么多。
可是
董嬤嬤剛想再勸,卻被胤禛打斷了好了,嬤嬤,耿梨的事我心里有數,嬤嬤就不用擔心了,你只要看著她不要讓她干一些太過出格的
事,同時也注意不要讓陌生人接近莊子就是了。
既然爺心里有數,那奴婢就放心了。見胤禛隱隱有了不耐煩之意,董嬤嬤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再說什么對方怕是也聽不進去了。
她雖然是先皇后的人,對胤禛也有照養之情,但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奴婢而已,偶爾勸上兩句可以,但是要是說多了,那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這里,董嬤嬤也熄了再勸的心思的,只想著以后再慢慢再想其他法子,也只盼著事情真的如胤禛所說,耿梨能控制自己不失控。
胤禛從莊子出來的時候天色就已經不早了,等回到了京城的貝勒府的時候,天更是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此時整個貝勒府已經點上了燈籠,胤禛徑直來到內院,福晉烏拉那拉氏就迎了上來,稍作修整后,就問起了耿梨的事來。
此時的烏拉那拉氏已經從先一步回來的十三阿哥胤祥口中得知了耿梨的胎已經保住了一事,因而神態放松了許多。
烏拉那拉氏嘆道“沒想到耿氏竟然是有孕了,想來之前耿氏無故虛弱甚至還一度假死就是因為有孕的緣故。
不過也許是當時月份尚且淺,大夫沒有診斷出來,不過說來耿氏當時反應那么大我就該進宮請個太醫來看看的,結果白耽擱了這么久,這次還差點累地耿氏小產,到底是我的失職。烏拉那拉氏一臉愧疚道。
雖然說耿梨之所以差點會小產,跟烏拉那拉氏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就連當初要把耿梨送走也是胤禛執意要求的,但是她畢竟是這個貝勒府的當家福晉,后院的事就是她的事,于情于理她都要表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