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位莊子上的耿格格,何三自然是熟悉的,畢竟自打來了莊子之后,他每天都能看到她在莊子上轉悠,再加上前些天每天都要幫這位主給貝勒府送信的緣故,他想不熟都難。
“倒沒什么吩咐,就是我是第一次見這馬,著實有些好奇,想要就近看看。”耿梨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眼睛卻忍不住朝何三旁邊的馬看去,露出滿意的神色。
而那馬似乎感受到了耿梨的覬覦的視線一般,沖著她發出威脅的嘶鳴聲,然后把脖子高高揚起。那居高臨下又蔑視一切的樣子,顯得很是桀驁難馴服,卻看得耿梨更亮了。
不愧是四爺的馬,那尤其是那桀驁的樣子,倒是和它那個主人如出一轍。只是不知道,這馬是不是也同它那個主人那樣難馴
何三也沒有懷疑什么,有些普通的臉上露出憨憨的笑容“格格看看沒關系,不過還是要離遠些的才好,踏云的性子有些野,不喜生人靠近,要是傷了格格就不好了。
原來它叫踏云啊,真是好名字。耿梨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完全沒把何三后面的話聽進去,然后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一個大跨步就來到了馬的面前,手直直地落在了馬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還擼了一把。
一邊拍還一邊贊嘆道不僅名字好聽,摸起來也是舒服的
很,真不錯
耿梨這突然的一手,不僅把在場的所有人的驚呆了,就連馬都驚住了。但是緊接著就是一聲嘹亮的馬嘶響徹還有些黑暗的天空,只見踏云使勁噴著鼻息,馬尾兩邊甩動,前蹄更是高高揚起,這顯然生氣了表現。
看到這一幕,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不由得大驚失色,唯獨耿梨,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站在那里不躲也不閃,只看向踏云的眼神越發亮了。
“我的眼光果然不錯,果然是匹好馬。
眼看馬蹄就要落下了,春桃嚇得都要昏過去了,幸好踏云的韁繩在何三手上,及時控制了踏云,這才避免了一場悲劇的發生。但即使是這樣,眾人也是被嚇得夠嗆。
嚇得夠嗆的春桃連忙一把把耿梨拉倒一邊,一邊檢查一邊抱怨“都說不能碰格格你怎么能直接上手呢,剛才這情況多危險啊,你是在要嚇死奴婢嗎
而杏雨也沒好在哪里去,臉都嚇白了,就連何三的頭上此時都起了細密的汗珠。一想到自己要是剛才沒控制住踏云的后果,何三就忍不住一陣陣的后怕。
雖然說這位耿格格看似不過是被打發到莊子上的一個不受寵的格格,但是何三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來不管是董嬤嬤還是府上的大總管蘇公公都對這位格格異常的恭敬和遷就。要是她出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他的小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格格,你剛才實在太冒失,奴才之前就說了,踏云性子野,旁人碰不得,它也只認除了貝勒爺一個主子。
哪怕是奴才,也只是能勉強靠近照顧踏云的日常,也是不能完全控制它的。要是剛才奴才一個失手沒控住住踏云,那后果不堪設想啊何三緊緊地握住韁繩,苦口婆心地勸道。
哎呀,你們都太緊張了,我這不是沒事嗎面對眾人的緊張,耿梨毫不在意道,眼睛依然盯著那匹沖著它打著響鼻、似乎在嘲笑她的馬,眼中閃過一道幽光。
你說,這匹馬只有四爺能騎
“是,踏云只讓貝勒爺騎,旁人根本就上不了它的背。”何三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耿梨為何這么問。
是嗎耿梨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卻卻越發燦爛了。那現在多了一個。
什么眾人一愣,然后就看見剛脫離危險的耿梨又朝著還處于焦躁中的踏云走去。
春桃等人大驚,想要伸手去拉,但是不知為何,三人的手就像是有千鈞重一般,怎么都抬不起來,腳更是像在地上生了根似的,一步都挪不開。
何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耿梨從他的手上拉過韁繩,然后以一個不太熟練的姿勢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