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多說什么,當機立斷跪了下來請罪“爺恕罪,格格只是說寫了些感謝的話給爺,奴才身份低微,也不敢看格格的信,就直接帶過來了,也不知道格格在信里寫了什么冒犯了爺,還望爺千萬保重,不要氣壞了身子才好。
胤禛自然也知道這事怪不了蘇培盛,只是因為太過惱怒而忍不住遷怒于他人了。
其實不止是惱怒,更是因為在看到這“感謝信”后心中生出一絲隱隱約約的羞赧,讓他不得不用憤怒而遮掩。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胤禛努力平復下心情,冷著臉惡聲道行了,這事也不能怪你,起來吧去找根蠟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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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找來一個燭臺,點上蠟燭,胤禛拿起耿梨寫的“感謝信”就要送到燭火上,卻不經意瞄到了信上面那娟秀的字跡后,腦中不由得浮現出耿梨見到自己時那歡喜的樣子,忍不住遲疑了一下。
爺,怎么了見胤禛舉著信遲遲沒有動,蘇培盛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
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她興沖沖地給我寫了信,要是真把這信燒了說不定反而會激怒她,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反正不過是一封信罷了,留著就留著吧
說著胤禛自然地收回手中的信,然后折疊起來藏進袖中,神色淡然。
蘇培盛也沒懷疑,恍然道還是爺想的周到。
的確,不管信上寫了什么,到底是格格的一片心意,真是真給燒了,還不知道出什么岔子呢“咳咳,行了,給我重新那雙筷子吧我要用膳了。”胤禛輕咳了一聲,正襟危坐。奴才這就去。
蘇培盛出去之后,隔間頓時又只剩下胤禛一個人了,胤禛又從袖中掏出耿梨寫的那封信,忍不住輕輕念出了聲。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1
呵呵,這是打算用這種方法和我培養感情嗎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笨呢。
胤禛輕笑一聲,語氣似有一絲輕蔑之意,手卻慢慢地從信上的字撫過,眼中更是閃過一抹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溫柔。
又是忙碌的一天,等胤禛再次回到貝勒府時,天不出意料的又黑了。不過和昨天不同,今天他剛進門,就又被早已在大門處守著的烏拉那拉氏的人請到了后院。
雖然忙了一天很是勞累,但是出于對這位嫡福晉的尊重,胤禛還是來到了后院了。
有什么事嗎這么急急地讓我過來。胤禛坐在椅子上,單手架在一旁的桌子上捏著眉心,看著神色有些疲憊。
“妾身也知道爺今兒個忙了一天,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爺的。只是今兒個宋氏暈倒了,不得已,只能請爺過來這一趟。
看著胤禛的臉色不大好,烏拉那拉氏心中忍不住有些
犯愁,但是還是接過丫鬟端過來的茶遞到他的面前,硬著頭皮解釋道。
宋氏暈倒了胤禛接過茶,有些詫異,她是病了
“倒也不算是病。”看著爺一幅一無所知的表情,烏拉那拉氏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幽怨。大夫說,是一時急火攻心又兼郁郁傷懷,氣血上涌才暈倒的。“這是個什么病法”胤禛的眉頭皺地更深了。
這又是生氣又是郁結,好生古怪。
見胤禛還是沒想明白,烏拉那拉氏心中有些無力,也懶得兜圈子了,嘆道。
“妾身就直說吧,宋氏這兩天本來就因為爺那天從她院中拂袖而去而傷懷不已。今早爺讓蘇培盛從庫房里支取了不少料子補品的,合府上下都以為這些東西是賞給她,就連宋氏自個兒也這么認為的,滿心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