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胤禛下馬車后,就看到提著裙子一臉喜悅地朝他小跑而來的耿梨,不由地神情微怔。
他來看她,她就這么高興嗎
隨即胤禛心神一凝,連忙把這莫名的情緒給摒棄,裝作佯裝不滿地訓了一句這般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被胤禛罵了,耿梨有些過于亢奮的大腦也終于冷靜了一些,想到自己的身份,連忙理了理裙擺,
用最優雅的姿勢朝著胤禛行了個標準的福禮。
是妾身失儀了,還請爺見諒。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處境,耿梨又補充了一句。“妾身只見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爺,心情有些激動。”
又覺著這么說有些太過直白了,想到自己看過的那些小說和電視劇,耿梨立刻換上了一副幽怨纏綿的表情,眼淚婆娑地看著胤禛“妾身本以為在那事之后,爺怕是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卻沒想爺居然還能來看我,妾身、妾身就是立刻死了也是無憾了。
說著耿梨抬起袖子拭著淚水,一副又傷心又感動的樣子,看得一旁的春桃忍不住也跟著心酸起來。
她原本看格格沒心沒肺的樣子,還以為格格真的不在乎自己被爺打發到莊子上呢,沒想到這不過是格格在強顏歡笑,把眼淚往肚子里咽罷了。現在爺一來,格格就一下繃不住真情流露了。
想到自己有時候還在背后吐槽格格,春桃心中的愧疚越發多了。
就連杏雨也忍不住對自己這個新主子開始憐憫起來。倒是董嬤嬤人老經歷地多,什么反應都沒有,只低伏著身子、垂著眼眸,就好像沒好到這一幕一般。
只有蘇培盛,看著耿梨的眼神多了幾分怪異和驚恐。這耿格格,就這么在乎在乎爺嗎
胤禛
聽著耿梨的這一副“真情表白
”,胤禛覺得眉頭跳地厲害。
如果不是他早就見識到這人的真實性情是什么樣的,怕是連她也要被騙過去了三百年后的人都像她這樣會做戲碼
但是與此同時,胤禛心中越發警惕了。
在那種情況下被困了十六年后,依然表現地和正常人無異,甚至能在他面前這般自然做戲的,這樣的人,已經不能心機深沉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可怕。
不過雖然心中警惕萬分,但是胤禛的臉上沒有一絲端倪也不露,淡淡道“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已經來了嗎進去說話吧
說著胤禛也不在理會耿梨,抬腳就往別院里去了。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義為“可怕”的耿梨,在看到胤禛走了,也顧不上演戲了,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耿梨住的東跨院,胤禛自然是坐在主位上的。至于耿梨倒是挺想坐他旁邊的位置的,但是無奈身份不允許,她只好在下首的地方坐著,眼睛卻依然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讓正準備喝茶的胤禛忍不住心顫了一下,差點沒把手中的杯子給扔了。
這女人又是發哪門子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