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梨看春桃的眼神越發幽怨了。
現在的她突然有些懷念當阿飄的時候和四爺擠在一張
床上的日子了雖然說觸摸不到對方,起碼有人陪著,不像現在又要孤孤單單一個人睡了。
不過說到人,耿梨突然想到自己現在似乎也并不是一個人。
慢慢地把目光移到春桃身上,耿梨的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微笑說到人,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春桃見耿梨久久沒說話,還以為自己把話說重了,傷了格格的心了,剛想安慰兩句,突然就看到耿梨抬起頭,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這樣的畫面,哪怕是大白天也讓人疹得慌,更何況還是在這大晚上尤其是在這忽明忽暗的燭火的烘托下,更是憑添了七分的恐懼。
饒是春桃膽子大,看到這一幕也差點嚇得驚叫起來,還以為自家格格被什么臟東西給附身了。好不容易才壓下心中的恐懼,春桃咽了口唾沫,有些結巴道“格、格格,您怎么了怎么這么看奴婢
“我沒什么啊”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把人嚇得夠嗆的耿梨笑瞇瞇道。
“我只是覺得一個人睡覺太孤單了,春桃,要不你陪我一起睡唄”
春桃
在耿梨的軟磨硬泡之下,春桃最后還是上了耿梨的床,主仆倆同床分枕地睡了一晚。
耿梨本以為有人陪著,自己會睡得很好,事實上她也的確是睡著了,但是睡眠質量卻糟糕地難以讓人接受。
這一晚上,耿梨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無盡的噩夢之中一般,一會夢到自己出車禍死掉、血肉模糊的畫面;一會又夢到自己又回到了墳場、又成了那一個只能困在墓地、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一個活人的地縛靈;甚至還夢到耿氏,問她為什么要奪走她的身體
總而言之,就是噩夢一個接著一個,而且還是那種怎么都不醒的那種。
耿梨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時間循環里面,怎么都逃脫不了,直到早上被春桃叫醒,她才逃離了這場可怕的噩夢。
格格,您這是怎么了怎么一頭大汗的,可是身體又有什么不適了看著一臉虛弱的格格,春桃的心不由地懸了起來。
昨兒個格格不是看著已經好了不少了嗎這睡了一覺怎么反而更加不好了呢
“沒什么,就是做了一個晚
上的噩夢。”耿梨咬著牙,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只覺得頭疼地厲害。
耿梨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現在的心情。
高興吧,在過了十六年的無夢生涯后終于又再次做夢了的確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但是若是她的夢一直是這種噩夢的話,耿梨覺得那還不如不做夢了。
好端端地怎么會做一晚上的噩夢了春桃擔憂道。
“難道是格格的身子沒好全,才會被噩夢侵襲,那是不是該讓大夫再來給格格看看呀算了,這等下再說,奴婢還是先把格格擦擦身子吧,瞧這一頭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