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胤禛到來,德妃也沒有表現地太過熱情,只是照例讓人上了茶水和點心,又像往常一樣問一些胤禛的近況。
全都是家長里短的事,平淡、普通、甚至還有些疏離,但是卻讓胤禛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溫馨和寧靜。
尤其看著這桌上的茶水和糕點,胤禛的心情越發復雜了。
以前他每次來都是略坐坐就走了,從來沒有注意到,額娘給他準備的茶水是他喜歡的碧螺春,就連糕點也是平日用的最多的。
這些他平日從來沒有告訴過額娘,也不知道額娘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當胤禛的目光從那碟桂花糕的時候,突然不由地想到了府中吃吐了那位,不由地臉色一黑。
壓下心中的惡氣,胤禛捻起一塊桂花糕,慢慢地全都吃了下去,笑道“今兒個兒臣府里也做了桂花糕,但是要論味道,還是不如額娘這里的香甜軟糯,額娘這里要是還有的話,就讓兒臣打包帶回去一份吧,兒臣也給福晉嘗嘗。”
德妃沒想到這個和自己關系一向生疏的長子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不由地微微有些詫異,但是緊接著眼中閃過一絲歡喜之意,連忙道。
“自然是有的,你要是喜歡,那就多帶些回去嘗嘗,以后要是想吃,盡管打發人進宮說一聲就是了。”
“那就多謝額娘。”看到額娘這歡喜的樣子,胤禛突然覺得有些心酸,只覺得自己這些年對額娘的成見有些過去于深了。
不過他們母子常年生疏慣了,一時也很難親近,加上兩人也并不是多長袖善舞之人,沒一會功夫,兩人又恢復到了之前相顧無言的狀態了。
眼看著氣氛又要僵了,胤禛輕咳了一下,道“其實兒臣這次過來,其實是還有一件事要討額娘的主意,還望額娘能夠答應。”
“什么事”德妃問道。
“是關于耿氏的。”提到耿梨,胤禛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鄭重道。
“兒臣想把耿氏送莊子上住一段時間。”
對于怎么處置耿梨,胤禛一路過來想了很多。
殺,自然是不能殺的。
就像他和蘇培盛說的那樣,風險太大。但是若是一直放在后院,他同樣覺得渾身不自在,感覺有什么東西似乎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似的,渾身發毛。
想來想去,胤禛還是覺得把人送走比較好,起碼眼不見為凈。
不過把耿梨送到莊子上并不代表胤禛就對她不管不問了。
單單就耿梨來自未來、熟知“歷史”的這兩點,胤禛就不可能放任她自由。
尤其想到耿梨說的那些歷史,胤禛眼眸更是忍不住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