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索額圖的名字,剛才還笑呵呵的康熙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來,淡淡道“索額圖的事是早就定下來的,想必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你就算回來也不會改變什么。既然如此,你何必為一個必死之人多費心呢”
見康熙這么說,胤禛不由地心中一凜,連忙道“皇阿瑪說的是,是兒臣多事了。”
“其實朕不讓你回來,也是為了你好。”見胤禛這副緊張的樣子,康熙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有些過于嚴肅了,嘆了口氣,神情溫和下來。
“索額圖之事雖然沒有轉圜之地,但是以太子的性子,定是不甘心見他這么死了,必然要跟朕求情。
你和太子一向交好,他要是拉上了你就不好了。正好你這幾天正好外出,朕索性也就不讓人告訴你了,也省得你左右為難了。”
想到自己這個寄予了太多希望的兒子,康熙的眼中忍不住地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和不滿太子,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看到皇阿瑪眼中的失望之色,胤禛眉心忍不住一跳,臉上卻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朝著康熙深深地作揖。
“難為皇阿瑪如此為兒臣著想,兒臣多謝皇阿瑪成全。”
“好了,別做這樣的小兒作態。索額圖的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不必再想了。”康熙拍了拍了胤禛的肩膀,鼓勵道,“至于太子那邊”
說到太子,康熙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悅“他這幾天心情怕不是很好,既然你和他平時走地近些,就多勸勸他吧。要是勸不了也不要勉強,離他遠點就是了,免得傷了你們兄弟間的和氣。”
胤禛聽了忍不住心里又是一跳。
皇阿瑪對太子的不滿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想到耿梨說的五年后太子就會被廢,胤禛的心不由地緊了緊,身子伏地更低了,恭敬道“是,兒臣明白。”
“行了,沒事你就下去吧”康熙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
見康熙這個樣子,胤禛也看出來皇阿瑪此時興致不高,自然不敢多呆,恭敬地行了禮,就退出了乾清宮,往后宮的方向去了。
胤禛剛走,康熙臉上的不滿表情頓時一收,站起身來到一側書架旁,從上面取出一個錦盒來。康熙打開錦盒,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佛經。
康熙拿起佛經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忍不住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這老四,性子也太淡了些,這才在寺廟里住了幾日啊,就抄了這些佛經。
聽說在廟里的這幾日,整天不是打坐就是抄經,再不就是上香拜佛、和主持討論佛法,朕都懷疑他要是再在那里住幾日,他都要出家了。”
如果胤禛在這里聽到康熙的這些話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自己這幾日的行蹤和所行所做不僅被知道地一清二楚,就連自己抄寫的那些佛經都送過來了。
雖然康熙這話聽著像是抱怨,但是作為跟在康熙多年的老人,梁九功哪里聽著那抱怨之下淡淡的欣賞和滿意之意
跟著陪笑道“皇上多慮了,四貝勒是有分寸的人,且四貝勒性子一向如此,想改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皇上也不必過于苛責了。”
“罷了,隨他吧,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康熙搖了搖頭笑道,但隨即又想到什么,臉上的笑容瞬間又沒了。
康熙淡淡道“再說這性子淡也有性子淡的好處,起碼讓朕省心,總比那幾個逆子強,成天就知道勾心斗角、給朕氣受”
想到越發驕奢暴躁的太子、都快把奪嫡意圖寫在臉上的老大,和暗戳戳挑不離間的老三,還有小小年紀就開始抱團的老八幾個,康熙臉上的不滿不滿越發重了。
他怎么養出這幾個沒有兄弟情誼的逆子來
見康熙一桿子把所有阿哥都罵進去了,梁九功可不敢在接話了這可不是他這身份能議論的。
如今阿哥們的年紀越來越大了,有些事情就連他這個太監都看出苗頭了,要是一個不謹慎走錯了路說錯了話,自己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康熙自然也沒指望梁九功會回答他,捏了捏眉心,又重新把佛經放進錦盒里,有些疲憊道“罷了,不說他們了,掃興,你把這些佛經都拿去佛前燒了吧既然是胤禛抄的,供奉佛經也是應當的。”
“是,皇上。”梁九功恭恭敬敬地接過錦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