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眼神,耿梨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是算了吧現在我是你的地縛靈,我們之間有什么特殊的契約也說不定,要是殺了你我也遭殃怎么辦風險太大了,不劃算”
耿梨搖了搖頭“算了,反正現在我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只困在一個地方了,先就這么著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也算是看在你也叫四爺的份上。”
說完之后,耿梨就直接飄了出去。
剛才一路過來她看到了好些氣派的古建筑都沒來得及細看,她現在要去好好欣賞欣賞。
而在耿梨飄出去后,一直故作鎮定、不露出半分馬腳的胤禛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一下子軟了下來,頭上的汗更是像下雨般地流了下來,渾身大汗淋漓,就像是洗了澡一般。
胤禛咬了咬牙,使勁用自己的指甲掐著自己虎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恐懼。
雖然剛才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但是卻可以說是他自出生起最生死存亡的一刻。
作為大清皇子,能凌駕在他之上的可以說沒有幾個,但哪怕是皇阿瑪,也不能輕言定他的生死。
可在這個女鬼面前,胤禛第一次發現自己渺小地就如同螻蟻一般,性命完全不由自己所掌控,他是死是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雖然說這次這個女鬼因為一些顧慮暫時放過了他,但是下次呢誰知道她會不會有了別的想法
難道他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在這么一個陰晴不定的厲鬼身上嗎
想到這里,胤禛心中的恐懼慢慢消退,一股發自內心深處的戾氣慢慢涌了出來,眼中滿是狠色。
他就不信他對付不了這個女鬼
接下來在岫云寺小住的這些日子,胤禛嘗試用各種辦法來對付這纏著自己的耿梨。
一開始,胤禛不是“帶”著耿梨聆聽僧人誦經,就是去“參觀”了岫云寺大大小小的各種佛像,從如來佛祖到觀世音菩薩,到四大天王再到十八羅漢,就連岫云寺的鎮寺舍利他都磨著方丈參觀了一回。
但是卻發現,不管是誦經還是佛像,這些對耿梨都一點用都沒有。甚至在參觀舍利子的時候,耿梨還玩心大起,用她的“法力”使得舍利子還發起光來。
當時舍利正在胤禛的手上,眾人看到這一神奇的景象,還以為是佛祖顯靈了,紛紛朝他跪了下來口念佛號,徳漳禪師看他的眼神都變了,直說他與佛有緣,這幾天更是三番兩次地試探他要不要效仿世祖皇帝,侍奉佛祖,害得他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婉言謝絕。
既然佛門對耿梨不起作用,胤禛只能從古書中尋找些偏門的法子了,不過像什么符紙、黑狗血、公雞血這種太過明顯的東西他并沒有弄來,畢竟他現在還不想和耿梨撕破臉,要是這些東西不起作用反而激怒了她,那就得不償失。
不過像是雷擊木、五帝錢、楊柳枝這些東西放在屋子里倒是不會惹人懷疑。但是讓胤禛失望的是,依然一點用也沒有,耿梨依然進出自如,完全不受影響。
三天折騰了下來,胤禛是徹底絕望了。
看著坐在他身邊、連他吃飯都緊緊盯著的耿梨,胤禛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總感覺自己可能這一輩子都不能擺脫這個女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