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得到了一串在這個已經很魔幻的世界里,也還是顯得魔幻的數據
白起的肌肉含量總體還在正常范圍之內,可他的肌肉韌性在正常人三倍左右,肌肉強度在正常人五倍以上,骨密度接近正常人數值的十倍。
也就是說他表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還有點瘦,實則體重很可能已經突破了噸級,赤手可以擰斷鋼筋。
噸級的使節,這是使節還是人形全地形自走核武器
這種身體數據讓他在駕馭鐵甲方面達到正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而當他站在王侯的大殿上,普通人面對他跟面對一具鐵甲根本也沒什么差別了。
啊也不對,他可比鐵甲靈活多了,應該是鐵傀儡才對。
當時系統就明白為什么那天祭祀時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白起,剝開那層人皮之后,他的真身根本就是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的確也只有怪物能做到殺人百萬,在一場戰役中坑殺四十萬降卒,硬生生打斷一個霸主級諸侯國的脊骨何止殺人如屠狗,他殺人簡直像碾碎螻蟻。
誰會愿意和這種怪物待在一起他擰斷你的脖子甚至只需要花費比一次呼吸更短的時間。
敢于啟用他的君主就像是在用麻繩束縛狂龍,而最不可理喻的是,這頭狂龍,他身上甚至還帶著一股香氣。
其實不太適合用“香”這個字來形容,顯得太輕佻了。
那只是一段沾了點香味的氣息,孤冷而渺遠,讓人想起屈原在水邊的行吟,洞庭波兮木葉下,尾調沾染上了洞庭湖上的秋風。
系統聞了一下,忍不住又聞了一下。
下一刻他有點渙散的眼神對上了白起忽然看過來的視線。
系統渾身一震,瞬間瞪大眼睛。
林久及時說,“別叫。”
系統硬生生把一聲叫喚憋了回去。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沒必要慌張,白起就算是看過來,他看到的也只是林久,根本看不到系統的存在。
甚至白起的視線里也不帶什么冰冷的意味,看到是林久時,很快就低下頭以示恭謹。
他表現出來的模樣,實在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性格溫和到近乎溫順了,聯想到他在秦國公卿之中隱隱被孤立被排斥,簡直要叫人替他生出委屈之心。
但那一瞬間,就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或許是他的視線過于悄無聲息,宛如夜行的猛虎已經貼上你的脊背,而你渾然不覺,還在往前走,三步之后方才后知后覺嗅到腥風。
那種猛獸和人之間的差異,僅僅取決于生命層次而帶來的壓制,比任何殺氣都還更驚悚。
系統恍惚著說,“我感覺我已經精神錯亂。”
但絕對有比他更精神錯亂的人,便是此時楚國的君主。
楚國乃是南方的大國,幅員遼闊,國力強盛,即便與秦國相接壤,盡管隱隱約約也看出來秦國的狼子野心,可楚國也一向自認是一塊硬骨頭。
楚王熊負芻,現年二十六歲,繼位不久,做夢也沒想過秦國會對自家動手。
畢竟卡在秦國東進之路咽喉上的乃是七國之中最小最虛弱的韓國,秦國要滅也該是先滅韓國。
什么,你說秦國還沒對楚國動手
那武安君白起是來干嘛的
你說他只是個單純的使節
你家有坑殺過四十萬人的使節嗎
但白起這次真就是個單純的使節。
他沒帶軍隊,也沒帶鐵甲,乘軍列從秦國一路到達楚國,到達時身上除了一貫的香氣之外,還帶著在鐵軌上沾染到的,燒焦的帝流漿的氣味。
熊負芻派遣楚國名將項燕前去接車,項燕回來之后說白起為人溫和,在禮節上也沒有欠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