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他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牙疼一般的長嘶,壓低聲音回東方朔,“說實話我也沒看出來。都說衛侯縝密,想必也只有這樣縝密的人,才能,才能”
他也磕絆了一下,才含糊地說,“成此大業。”
說著他忍不住又看了衛青一眼。
瞞得真好啊,你小子。
屏幕之中,衛青手還放在神女腰際。
神女的聲音傳出來,聲音純稚,如同珠玉,又帶著不通人語的生澀,“他不見我,他開始懷疑我了。”
然后是衛青輕輕慢慢的聲音,“神女,后悔了嗎和我在一起”
他挑起神女一縷披散而卷曲的黑發,繞在小手指上,臉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
神女說,“倘若后悔,現在就應該推開你。”
衛青沉默片刻,苦笑說,“陛下于我,恩重如山。可有些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割舍的。”
“神女,”他輕聲說,“我已經沒辦法放開你的手了。”
劉徹心說其實你們玩得開心就行了,不用提到我的,最好別管我死活。
他心里略微有點不祥的預感,但并沒有往深里想,甚至還樂觀地覺得,果然衛青才是最好的,他跟神女在一起,竟然還想著征詢我的意見。
太敬重我了這不是表面上的敬重,這是發自內心的敬重啊。
劉徹心想,他真的,我哭死。
霍去病一個沒忍住,看向了衛青的方向。
衛青一直是個性情溫和的人,對待霍去病更溫和。
在他小的時候,也從來不因為他年紀小而粗暴地對待他,跟他講話時從來都溫聲細語,怕他聽不懂,聲音每次都刻意放慢。
但霍去病還從沒聽過他這樣講話,心想,舅舅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嗎。
他只從衛青身上學習到怎么對待敵人,怎么應付朝堂上的人,倒還沒想過怎么跟女人相處。
所以,霍去病陷入沉思,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學習一下這項技巧。
技多不壓身嘛爽朗
頂著霍去病的視線,衛青疲憊地扯了扯嘴角。
他想笑一下蒜了,然而笑不出來。
衛青很快就走了,屏幕中的神女在宮道上繼續走,一步一步走上清涼殿的臺階。
斜刺里忽然伸出來一只手,一把把她拽到了一個男人的懷里。
和衛青直接開口說話不同,這男人首先傳來的是呼吸聲,稍微急促,但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叫人想更靠近他,更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聲。
鏡頭拉近,可以看到這也是個高瘦的男人,穿著比衛青那身厚重的禮服更簡約,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腰間還佩著刀,軍靴裹出小腿優美的線條。
他把神女抱在懷里,指尖輕慢地撥弄神女的耳垂,“怎么辦,陛下不肯見你。倘若知道你現在被我抱在懷里,舅舅也不肯再見你了吧”
鏡頭拉得更近,這個笑得露出虎牙的男人臉上還帶著點稚氣,隨意束在腦后的長發微微卷曲,沾著水汽。
看起來有種野性難馴的不羈,而且很好看。
神女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在他懷里。
但這男人似乎不愿善罷甘休,“不想聽我說這些嗎”
“可你不就是想同時跟我和舅舅在一起嗎。”
他笑了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或者神女,你還想再加上陛下一起”
東方朔沒忍住噴出了這場宴會上的第二口酒。
劉徹臉色僵硬了,大腦瘋狂報警,意識到大事不妙。
衛青以一種莫測的眼神向霍去病看過來。
霍去病看起來像是被雷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