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霍去病現在以箭射刺客的左眼。
他在復仇,以血還血
原來如此。
如同一桶冷水兜頭澆下來,系統清醒了,也明白了。
霍去病,從始至終他沒把衛青遇刺那件事放在心上。
因為在那件事傳到他耳朵里的同時,他就已經在心里把這件事解決了。
除了殺人之外還有更好的解決麻煩的辦法嗎,而他剛好擅長殺人。
所以甚至連思考都不用,就直接得出了結論,那就殺人
系統幾乎有點想笑了,心說這就是所謂將軍的急智嗎,他在戰場上做出的決斷是不是也這么果斷而致命。
所有人都呆住了。
但馬不會呆住而還在急行。
于是須臾之后他們就跑到了那支箭的落點,看見了那個栽倒在地上的,半個腦袋都被那一箭削開的尸體。
大灘大灘的腦漿混著血流了滿地,血腥味散得到處都是。
霍去病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了一會兒。
這時候他眼睛里已經沒有那種兇光了,他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談笑的聲音消失了,一時間連呼吸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屏息靜氣,有些人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時候霍去病忽然又回頭,看向身后的隨從,“之前的話,繼續說。”
那正是之前給他遞弓的隨從,接觸到他的視線,猛地打了個激靈,“是,是,君侯,是說這種馬,不,不畏懼戰場上的血腥氣,沉穩不易受,受驚。”
隨從表情還有點呆滯,話也說得磕磕絆絆。
霍去病聽完了就驅馬前行,同時漫不經心地把頭轉回去,拍了拍手底下的馬毛茸茸的脖子,說,“果然如此,真是神駿。”
他坐下的戰馬乖乖的,絲毫沒有因為濃烈的血腥氣而驚跳起來。
方才那個小插曲似乎并沒有給霍去病造成任何影響,他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袖口,帶馬跑了幾步,草地在他身前左右分開,倒伏出一條路。
他身后那些人沉默地對視,有兩個人跳下來收拾尸體,其余的人仍舊跟隨在他馬后,做出之前那樣的姿態,似乎是擔心打擾他跑馬的興頭。
系統陷入沉默,看著霍去病的背影,默默關上了白澤的視角。
他無精打采地說,“我受到了驚嚇。我短時間內不想再看見他了。”
林久忽然開口,“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午后斜陽的光輝灑進清涼殿,細微的飛塵被照出來毛茸茸的質感,古老的宮室中有一種與世隔絕一般的靜謐。
系統瑟瑟發抖。
這時候他意識到林久為什么說那句話。
因為霍去病就坐在清涼殿中,系統不想看都沒辦法不看的地方,像之前做過很多次的那樣,低眉順眼地講故事。
系統持續性瑟瑟發抖,他覺得腦子很亂。
早上他還覺得霍去病今天不會來了,中午他還在看遠程殺人表演,現在兇手就在他眼前。
霍去病走進來的時候系統睜大眼睛,幾乎像是炸毛的貓那樣跳起來。
他實在忍不住開口,“所以他早上趕著去殺了個人,下午又回來見你上林苑離未央宮不近吧,一個郊外的郊外,一個市中心的市中心,他行程夠趕的啊”
林久說,“是啊,應該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吧。”
系統說,“我倒也不是問你這個”
他們沒有再交流,于是耳邊那點短暫的熱鬧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