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注意力又轉移回來,“霍去病今天還來嘛”
這是他最近的又一個樂趣,圍觀霍去病。
那天的宴會之后,霍去病找到劉徹說,之前在戰場上遇到那些神異的事情,心里有些疑惑,想要向神女請教。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劉徹同意了。
于是霍去病就來見林久,和在外時的肆意完全不同,也不像在宴席上時那樣玩弄小把戲,他每次來都恭謹地見禮,視線謹慎地低斂著。
他真的向林久說那些神異的事情,但跟系統想的不太一樣,他不問,只是講。
講的也不是那一夜的事情,而是說,匈奴以為世間萬物從天空中誕生,天是萬物的母親,他無所不能而長生,因此他們的神被稱之為長生天。
這一位尊神出自一種名叫“薩滿”的教派,類似于先秦時的巫祝,信奉草木和天象,但又有些分別。
而匈奴人以為的神和漢人也并不一樣,而更近似于先秦時的概念,他們覺得神是規則的集合,如同雷霆雨露,亦如同羊群在春天,在秋天生下小羊羔。
正因如此,他們盡管祭祀神,盡管也祈求風調雨順,但其實不認為神能改變什么。
說到這里時霍去病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索應當如何措辭。
很快他就想出來,他說,匈奴人認為神沒有心,神的胸腔里只是一塊鐵石。神也不懂得什么是拯救,神只是存在著,在應當創造的時候創造,在應當毀滅的時候毀滅。
說到這句時,他語氣好像有點不太一樣,系統忍不住看他的臉,但他低著頭,陰影覆蓋下,只能分辨出他眨動的睫毛,而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他還說了匈奴語中長生天的發音,唱了一小段匈奴人贊美長生天的歌曲。
與漢人中風行的雅音不同,匈奴人的歌曲中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喉音,系統不太懂那具體要怎么形容。
只是在霍去病唱出來的時候,他覺得他聽見了漠北蒼涼的風。
風聲中,又有草木,有蒼天和河流。
真是很奇怪,霍去病平時寡言到了過分的地步,那些與他一起站在宣室殿上的人,絕大部分恐怕連他的聲音是什么樣都說不清楚。
系統有時候也想他在軍中時是不是也在篝火邊擊節而歌,那該是什么樣的歌聲。
但他唱起匈奴人祭神的歌時,竟然很好聽,不是那種尋常的好聽,很難形容。
就是在他唱歌的時候,一切都很安靜,宮殿和風都在寂靜地聆聽。
系統不太確定他唱得跟原版之間有沒有區別,但有些東西還是能聽出來的。
那種嫻熟和流暢,有一種刻意花費時間學習過的認真在其中。
那天他認真地唱了小半個時辰,然后恭謹地告退,走之前說他覺得薩滿的面具很有意思,倘若神女準許,下次覲見的時候,他可以做一個獻給神女。
可惡,這不是賣關子嗎林久想不想看系統不清楚,但他很想看啊
系統忍不住拉了鏡頭看霍去病走到哪里了。
然后他忍不住哀嘆一聲,覺得霍去病今天可能是不會來了。
出了事,大事,長平侯大將軍衛青遇刺,刺客是冠軍侯霍去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