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在覬覦他的土地。
此前神女一直按捺住心中的渴望,而并沒有對他的疆土下手,是因為看重他有開拓疆土的能力吧。
所以當他攻打下匈奴的近半領土之后,神女立刻有了一條紋繡著白山黑水的披帛。
而在他停止開疆拓土之后,神女卻不會停止蠶食土地。她的視線重新投向了大漢的疆土,冠軍侯國將要成為第一個,卻不會是最后一個。
劉徹不敢想象,當神女披掛滿帝國全境的疆土,又將會發生什么。
但他心中對此,似乎亦有所揣測。
系統恨不得為林久起立鼓掌,太絕了,緊緊只是衣物的細小變動,就把劉徹逼到了墻角。
當然劉徹也可以對此視若無睹,但他敢嗎。
林久把整個大漢,把他這么多年為之努力的,所有擁有的,全部放在了天平上。
劉徹縱然是狂徒,敢于把自己壓上賭桌,卻也不敢將這些東西全部當做籌碼,一把。
于是擺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條路,他必須、也只能全力以赴去開疆拓土。
而且要快,一定要快,否則只要稍微跟不上神女蠶食的速度,那樣的后果
他沒辦法再接受神女身上再多上一條紋繡著帝國景色的衣裙了
“你這么逼劉徹”系統說。
林久淡然道,“我只是幫他開發潛力,你不覺得他這個人有點精力過剩嗎,不給他找點事情做,他就要開始搞事情了。”
系統心悅誠服,心服口服,“看看你們兩個分別干出來的這些事,就還得是你跟劉徹最配,鎖死,鑰匙我吃。”
過了年之后,發生了一件大事,故李將軍李廣,進上了祥瑞。
是一種更矯健更容易養活,而且繁殖更快的馬匹。
明月夜,霜雪千里。
老馬說,“你這回是孤注一擲了。”
李廣站在老馬面前,戴著馬耳朵,冷著臉說,“我早就習慣孤注一擲了。”
他如今賦閑在家,也不算賦閑在家吧,總之,養馬之余,總很喜歡聽朝堂上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也很容易聽到這些傳聞。
他聽人說,漢軍已經打下了燕支,祁連,又打下了狼居胥。
又聽說匈奴愿與大漢結永世之好,甚至主動把從前扣押的大漢使者張騫放了回來。
李廣格外關注這件事,他對老馬說,以他戰場上這么多年的經歷來看,匈奴此舉背后一定包藏禍心。
老馬說你就別掙扎了,你不就嫉妒人家能封博望侯嗎。
李廣啞口無言,憤怒離去。
他覺得老馬不夠貼心,他發個牢騷怎么了,誰還沒背后罵過領導呢,他當年也沒計較過有人背后罵他。
而且他發牢騷的理由很充分,就是羨慕嫉妒恨啊。
那些戰功里沒有他的名字。
現在也已經沒有人記得飛將軍的名聲。
李廣說,他早已習慣孤注一擲,他也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他是一員悍將,即便在面對最兇殘的匈奴人時也總是身先士卒,率眾拼殺。他自恃勇武,并不畏懼任何人,自信哪怕面對最狡詐的匈奴人也敢驅馬上前。
但他就是遇不到,天命叫他遇不到
老馬費力地抬起前蹄,拍不到李廣的肩膀,便拍了拍李廣的大腿。
李廣在月光下把老馬的蹄子拍下去,說,“不需要你來安慰我,一世英雄也要屈居在天命之下,這個道理我早就已經想明白了。”
老馬收回前蹄,沉默了下來,李廣也沉默了下來。
片刻之后,李廣低聲說,“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突然對培育新馬種的事情這樣上心,叫我這樣快,就得到了可以進上的良駒。”
“你還是不懂。”老馬說。
李廣勃然大怒,“我都聽你的話養馬了,這還算是不懂嗎你就不能稍微鼓勵我一下嗎”
老馬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你不覺得你和劉徹,就是你們的皇帝,命中犯沖嗎”
李廣愣住了,“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