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為什么想要那些土地神女能從那些土地中得到什么
這些問題注定得不到答案,但其實有沒有答案也已經不再重要了。
因為無論神女想要從中得到什么,無疑她都已經得到了。
手中的紙簡,久久的,沒有翻過一頁。劉徹還在思索。
他已經迅速冷靜了下來,或者說,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因為現在不是他可以發泄情緒的時候。
首先,他必須接受一個事實,那就是他自以為篡奪到的神權全部都是假的,或者說,并不全是假的,但那也已經無所謂了。
劉徹敏銳地判斷了真相,篡奪是假的,但神權是真的,只是這些神權不是他從神女手中奪過來的,而是神女懷著某種目的,主動分到他手中的。
燭火細微地跳動了一下。
劉徹情不自禁捂住腦袋,感到眼前發黑。
他眼角的余光看見神女的影子被拉長了投在清涼殿的地板上,蜿蜒如蛇。
一股寒意也如蛇一般爬進了他的心臟。
從建元四年到如今,劉徹第一次不敢抬頭看神女一眼。
他開始覺得神女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臉,或許只是一張面具而已。
那張面具誘哄著他踏進了陷阱,而且為此沾沾自喜,就像是被獵人以紅薯誘哄進深坑里的野豬一樣無知和愚蠢。
劉徹更加用力地捂住腦袋,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幾乎沒辦法再繼續思考下去。
他開始產生幻覺,幻覺中他抬起頭,看見神女臉上的面具碎裂了,面具之后是一張難以言喻的面孔,直勾勾地盯著他,忽而露出一個夸張的笑臉
燭火又跳動了一下,劉徹臉色慘白,繼而又變得鐵青。
這么多年,在他悄悄窺伺神權的這么多年里,神女就以這樣的笑容旁觀他的所作所為嗎在他書寫密詔的桌案底下,在他床榻的陰影邊,神女就隱藏在那些地方,帶著這樣的笑容嗎
劉徹沒辦法再堅持下去了,他丟下紙簡,站起來,捂住腦袋,走出了清涼殿,背影簡直帶著倉皇而逃的意味。
“所以,”系統小心翼翼地問,“這是你故意的嗎是從一開始,就都在你計劃之中嗎”
“是。”林久承認得很干脆利落。
系統如同劉徹一樣沉默了。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可能是因為劉徹的背影太凄涼了,讓他起了一些同病相憐的心思。
總之忽然想上前拍著劉徹的肩膀說,在女人面前總是丟面子怎么辦,不要急不要慌,丟著丟著你就習慣了
“至少你確實也給了劉徹一點實實在在的東西。”系統喃喃說,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劉徹。
“是啊。”林久對他的話表示認同。
“畢竟,沒有胡蘿卜的話,驢也不會這樣夜以繼日、兢兢業業地拉磨啊。”
系統沉默片刻,顫顫巍巍地插上了久違的呼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