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蔗糖看起來還很粗糙,但也不應該是這個時代的技術能搞出來的產物。
然而頂不住林久給開掛,系統親眼看著林久用山鬼套裝的能力,改造了野生甘蔗的生長規律,從而得到了果肉更豐富,含糖量更高的優質甘蔗品種。
然后就有了這些糖塊。
沒有人比他更懂劉徹有多重視這些糖塊了,正如同沒有人比他更懂劉徹這三年是在做什么。他積攢了整整三年的力量,此次揮師北向,圖謀之大,簡直讓人想為匈奴點蠟。
但這么大的圖謀,百萬疆土,十萬人命,流血漂櫓的戰爭,也不過只是他的一次嘗試。
他要嘗試,他所篡奪的那一部分神權,有沒有用,又將有多大的作用。
趙平出身天水郡良家子,少而從軍。因為騎湛,又曾經有幸在大將軍長平侯衛青的麾下聽用,因此積攢了不菲的軍功。這一回聽聞衛侯又要出征,趙平頓時熱血沸騰。
然而他沒能繼續跟隨在衛侯身邊,而是被分到了一個公子哥兒身邊。
這個公子哥兒從長安來,聽說出身貴重,年紀不大,權位卻高,官拜嫖姚校尉,麾下領八百騎兵,如趙平這樣的精兵,一眼就能看出,這八百騎兵個個都是軍中翹楚。
趙平不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情,長安來的貴人在軍中混一筆軍功,回去便能高官厚祿,平步青云。
但這樣的貴人并不必要親自上戰場,便是上戰場,也是身在安穩的后方,不必沖鋒也不必廝殺。身邊當然也會有精兵跟隨保護,但足足八百個精兵,排場是不是有些大,又是不是有些浪費
但趙平沒有多說什么,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更清楚什么話該說,什么話該閉緊嘴咽進肚子里。
他只是默默地觀察這位公子哥兒,這是老兵的本能,頂頭上司的性情,有時候往往就決定了一隊軍士在戰場上的生死。
但他越觀察就越疑惑。
首先,這位公子哥兒似乎有些嬌生慣養,趙平從沒見過他與軍士一起吃飯。
但這也沒什么特別的,貴人都這樣。
飯后操練騎射,公子哥兒也不參與,只是騎在馬上在旁邊看。這也不稀奇。
但他看到興起時,竟然高聲喝了一聲彩,而后騎馬沖下來,一路挑翻了五六個同袍,最后仍然不盡興,抬手取下馬背上的硬弓,舉手拉滿,射向天上傳來雁鳴的方向。
只是隨手射出的一箭,沒有經過長久的瞄定,但那雁落下來的時候,正正是被射中了左眼
趙平懵了,所有人都懵了,一時鴉雀無聲,只有那只死雁在一雙雙手上傳遞,而那位公子哥兒,已經策馬跑遠了。
長安貴人的騎射,都這樣出色嗎
這個問題其實沒有必要問,趙平心里明白,這位公子哥兒恐怕沒有那樣簡單。
不對,不該再叫公子哥兒,從今往后,要稱他一聲校尉大人。
嫖姚校尉趙平默默想。
白日的光輝正如薄冰一樣鍍在眼前的草地上。
此后校尉大人仍然我行我素,甚至公然停了操練,而是帶著手下軍士蹴鞠和打馬球。
他年紀還是很輕,看起來還是很嬌貴,好玩游戲,頂著的還是長安貴人的身份。
但沒有人再敢輕視他。
直到大軍真的在草原上遇到了匈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