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索菲亞的父親是前○相的事,不論聽多少遍都會覺得很震驚。
尤其本尊現在就在眼前,還以這樣的姿態完完全全沒有高官的架勢,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南邊海濱小城出來的鄉下老頭。
比起萩原研二和柯南那依舊還是不敢相信眼前景象的震撼表情,索菲亞無比淡定。
她不僅習以為常,還學會了無視羽仁淳時不時就要到她面前晃一下的打擾,也虧得她一直忍受到最后都沒有爆發。
晚餐以一種很詭異的氛圍結束了,請上門的西點師最后被羽仁淳使喚去了給他收拾那亂成一片的燒烤攤。
高級西點師被當成清潔工用,不為別的,還是因為羽仁淳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在把人送走、晚飯后稍作休息了一段時間后,公寓里的四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又坐了下來。
沉下了表情的羽仁淳正經起來,還是頗有當年第一把交椅的氣場。
如果他身上穿的不是老頭背心而是西裝的話,應該會更有魄力。
“突然回東京,總不能只是為了來我這里燒烤吧”索菲亞沒有多說什么,一言就把話題的重點拉向了正題。
羽仁淳沒有立刻回答,他好似沒聽到一般,偏過頭,竟然還熟練地招呼起了旁邊的柯南,伸出手指宛若指揮棒似的比劃了兩下,要他給在座的三個成年人泡茶。
柯南愣了愣,還是萩原研一站了起來,拉著他一起去了茶室。
直至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茶被送到了羽仁淳的手里,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開始對索菲亞的話作回應“渡邊找你麻煩了”
開口的話一針見血,這種直接把答案報出來的行為,連索菲亞都聽得愣住了。
自家老爹是怎么知道渡邊昭一的事的明明幾個小時前才發生。
索菲亞聳了聳肩,不知道怎么回答。
渡邊昭一主觀上是想找她麻煩,但實際上到了最后,惹了麻煩的人是渡邊昭一自己。
“想問我怎么會知道”
畢竟是親爹,索菲亞心里想了什么,羽仁淳只消一眼就能看出來。
索菲亞也沒興趣知道,反正自家老爸干出什么稀奇事她都不會覺得稀奇。
這位退隱多年的大佬在公安那邊有人,說不定當時自己打人的實況,看到的不止降谷零和萩原研一,羽仁淳也完全有手段能同步看到。
“你怎么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吧。”
這話之后,羽仁淳那雙明明上了年紀卻依舊清澈如明鏡般的眼睛仍舊盯著自己看,索菲亞只好又補充了一句“你不用擔心我,事情已經解決了。”
“渡邊沒你想的那么單純,他屈的時候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土下座這種人還有什么做不出來”
“我當然知道他不簡單”
這種為了利益連自尊都可以拋棄的人,往往是最恐怖的。
一旦被他抓到機會,幾十年的舊賬說不定都會被他翻出來加倍報復了。
“索菲亞,我擔心的是以后。現在渡邊不敢對你做什么,要是我百年之后呢”羽仁淳把話說得格外嚴肅。
渡邊昭一不敢動索菲亞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她是羽仁淳的千金,羽仁淳想得更加深遠,沒了自己,那個人只要還活著,還有權力,絕對睚眥必報。
老父親的擔心索菲亞明白。
這么多年了,她明明都已經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在父親眼里依舊是個一點風險都擔不起的小女孩。
索菲亞輕輕嘆了口氣,柔聲道“爸爸你真的擔心太多了,我沒你想的那么不計后果。”
羽仁淳哼笑了一聲,擺了擺手“你小子不懂里面有什么。”
她小子
她小子明白“圈層”里有多黑暗這些年才不愿意去走父親走過的路,哪怕是自己喜歡過的職業,也因為逃不開“圈層”的束縛她才丟了一次辭呈。
“爸爸我知道你的意思。”
“所以”
“渡邊手里的那點權力捏不了多久,作為厚勞省一把手帶頭縱容違禁藥物流通,利用職權便利他口中的那些為了民眾的醫療,還有背后的烏丸集團公安介入之后,一定會有所調查結果,再說了”
說到這,索菲亞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時,音調沒了職業狀態下的清冷凌厲,多出了些許作為女兒的乖巧。
“再說了爸爸也有能力讓他在這次大選之后離開內閣,或者直接和國會說再見,對吧,爸爸”
老實講,其實在渡邊昭一的莊園鬧完那一出之后,索菲亞心里已經有了兜底的盤算最最最最差的狀況就是去請自家老爹幫忙。
她覺得現在還沒有到非羽仁淳出手的地步,哪又能料到父親因為擔心自己直接閃現到了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