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昭一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靜靜看著索菲亞繼續往下說。
“您的孩子虐殺了米花公園的貓咪,物證和人證都在,這樣下去她很有可能面臨一年以下的拘禁或一百萬日元以下的罰款。”
清透好聽的嗓音渾然沒有任何怯場的成分,即便面對的是位內閣高官。
旁邊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沒有說話,凝重的表情皆是透著為索菲亞的言行的緊張。
即便是性子使然如松田陣平,面對渡邊昭一這種身份的人,大概都會在正面硬剛的這種方式上猶豫。
畢竟這樣的頂撞不比在搜一課內小打小鬧,指不定就會葬送未來所有的前程。
不論如何,他們都有些佩服索菲亞的冷靜和淡定。
腦回路慢了半拍的奧野巡查在意識到那個有些面熟的中年男人是現任的厚勞省大臣之后,直接嚇呆了。
今晚出現在所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索菲亞的話還沒有說完。
她盯著渡邊昭一的臉,接著道“考慮到還是未成年人的情況,您這個監護人有著不可開脫的責任。”
淺藍瞳色的眼睛透著和溫柔色調截然不同的犀利,讓人無從躲閃。
話中的內容更是越發尖銳,直截了當地將重點把這渡邊父女倆套在了一起。
語落的間隙,渡邊昭一還沒有作出回應,反倒是剛才的那位司機,大概兼作渡邊昭一的秘書或是助理,就先看不下去了。
“你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說話嗎注意你的口氣”
他的語氣頗有幾分威脅的意味,上前一步,動作有些失禮地將索菲亞往后推離了一點距離。
“喂喂,在交番所里就動手這可不好吧”
“嘖,你這家伙是不是有點太過目無王法了”
這個推人的動作讓旁邊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看不下去了。
兩個身形高挑的青年步伐帶風地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像兩大護法似的立在索菲亞的身后。
燈光從上照下,兩道陰影就這么投在了秘書身上。
站在兩人前方的索菲亞也是高個子,加上高跟鞋超過一米七的高度。
三人就這么在司機兼秘書的面前,宛若一堵墻,給人壓力十足。
索菲亞似笑非笑地眨了下眼睛,一字一頓地回答起問題“我在和一個不知輕重、無視法理、沒有禮貌、毫無教養的女孩的監護人說話。”
接連幾個形容加重了語氣,很顯然在指責了渡邊玲玲沒有教養禮數之外,也暗諷了作為監護人的渡邊昭一管教無方。
“你”
“葉山,夠了。”
沉默了好一會的渡邊昭一終于開口出了聲,他對秘書葉山使了個眼色,后者卑躬地點了下頭,退到一旁讓開了剛才護在上司之前的位置。
穿著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主動朝著索菲亞走近了一步,金絲眼鏡背后的渾濁雙目以一種上位者的視線予以審視,盯得索菲亞很不舒服。
同在視線對端的松田陣平更是難受地咂起了聲嘴,不過很快就被索菲亞往后伸的手掌拍了一下,隨之萩原研二配合地將他往后拉了一點。
渡邊昭一把目光落在索菲亞的身上,冷硬了許久的面孔竟然松散地透出了幾分溫和。
或許,可以將這份審時度勢的轉變應對稱之為虛偽。
“你是哪個警察署的”渡邊昭一問了個不重要,但好像又有用的問題,放得和善的語氣似乎是上位者對下級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