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拍著身上的落葉碎屑和泥灰,一邊走了過來。同索菲亞打招呼的語調比起他一貫的散漫慵懶,還多了幾分不爽的暴躁。
“幫我一起把這家伙帶走,否則我和萩兩個男人多少都有點不方便。”
索菲亞看著從陰影中走入燈光下的卷發青年他的雙眼泛著不自然的紅,眼角似乎還留有沒有擦干的淚痕。
純黑的西裝外套上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腳印,從大小和紋路來看,應該就是此刻正被萩原研二控制著的女孩干的。
“松田,你這是怎么了”
索菲亞不解地彎起了眉毛,她還少有能見到這位向來囂張的卷毛好像吃了癟的狼狽樣。
總不可能是被那個女高中生給踹哭的吧腳印的位置也不是下三路啊
“你怎么在流眼淚你的墨鏡呢”
提起這個,松田陣平就來氣。
他張口就是句咬牙切齒的忿忿之言“一時大意被這家伙往眼睛上噴了防狼噴霧。”
視覺被奪的間隙,他還被那孩子給踹了一腳。
總結起來就是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至于墨鏡
因為那片區域沒有燈光,視力再怎么好也頂不過夜色和墨鏡的雙重debuff,于是他特意摘掉了的,沒想到反而成了主動卸甲的破綻。
眼下既然人已經抓住了,松田陣平又重新把墨鏡拿了出來架回了臉上,即便是夜里。
果然以后還是一直都戴著比較好,他想。
“狼松田你嗎”索菲亞偏移了重點的反問略顯電波。
松田陣平眉角一抖,語氣更暴躁了“羽仁你開玩笑也給我分點場合啊”
“好的,那她是怎么回事”索菲亞點頭,話鋒轉得飛快,問完問題之后還不忘為自己便宜了重點的話作澄清,“以及我沒有在開玩笑,我很認真地在關心你。”
關心好友兼同事的這份心確實是真的。
“那謝謝你關心啊”
松田陣平的語氣還是很暴躁,他用手背揉著眼睛,但似乎并沒有什么緩解效果,眼睛依舊很痛,以至于他又是不爽地咂了聲嘴。
“嘖這家伙看到我就跑這個說來話長,一會再和你們慢慢解釋,總而言之先把這家伙送到交番所去。”
萩原研二捕捉了關鍵詞“交番所她犯什么事了”
“犯事你們才犯事居然敢抓我”聽到要把自己交給警察,女孩又爆發式地掙扎了起來,嘴里不忘罵罵咧咧,“呵,我就知道你們果然全都是一伙的快放開我”
“嗨嗨知道了,到了交番所就放了你。”萩原研二的聲調依舊是溫柔的順從,但手里抓人的力道絲毫沒有放松。
見自己掙脫不開,女孩又換了種方式表達反抗“呵,真的要去交番所嗎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會后悔的到時候你們全都得跪著向我道歉”
威脅的語氣聽起來好像真的很厲害。
十幾歲的年紀,口吻倒是張狂得很。
松田陣平被煩得不行,兩道眉毛肉眼可見的越皺越緊“嘖能把她直接打暈嗎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索菲亞被少女那不停叫喊的尖利嗓音也吵得頭痛,于是用力點了點頭“我贊同松田,直接打暈算了。”
得到了支持的松田陣平馬上提出了下一步的建議“我不打女人,所以羽仁你來動手吧。”
話音一落,索菲亞馬上就改了口“那我不贊同,我不想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