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綏
自那句“與你無關”說出,車廂就陷入了靜謐。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往后倒退,街上投射進來的光影在昏暗車廂里絢爛變幻著。兩人各自安靜坐著,中間隔著一段距離,誰也沒再說話。
直到轎車駛入清大校園。謝綏開了口“哪棟宿舍”
沈茉抿唇8棟。
謝綏按下車廂中間的擋板,吩咐司機女寢8棟。
之后一段路,依舊是沉默。
轎車停在8棟寢室樓下,沈茉看著熟悉的建筑,暗暗松了口氣。
她解開安全帶,手指搭上車門,低低的語氣還帶著幾分小別扭“我走了。”甚至連一聲哥哥再見,她都不愿和他說。
謝綏胸口發悶。忽然覺得,如果就讓她這樣下了車,以后只會越來越疏遠,再回不到從前。
沈茉。
見她拉門動作頓住,他喉頭微滾,啞聲問“你之前說,心里有喜歡的人。那個人,是齊琰嗎
聽到他前半句,沈茉呼吸都漸漸屏住,還以為她的心事要被
他揭破了。可聽到他后半句,她怔住了,有一瞬間放松,但隨之而來又是一陣難以解釋的的委屈與憤懣。
細白手指握緊車門把手,她回過臉,看向那張昏暗光線中被勾勒得更加深邃的俊臉,明明想開口否認,可喉嚨像是被什么哽住似的。
酸澀的情緒從喉間蔓延,一部分往下彌漫到心間,一部分往上,讓她漸漸紅了眼眶。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就是突然覺得委屈“我不喜歡那個人了。”
她直直望著謝綏,聲調微微拔高,似虛張聲勢,又似宣泄,嗓音輕顫“那個人是笨蛋,是個讓我很不高興的笨蛋,我再也不要喜歡他。
說完,也不等謝綏反應,她拉開車門,噔噔噔地朝寢室樓下跑去。望著那一溜煙跑不見的纖細身影,坐在車里的謝綏壓低眉眼。
笨蛋
的確,那人被小姑娘這樣喜歡著,卻還不抓緊機會,可不就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貨。
只是她,為什么要哭
良久,前排司機悄悄瞥著后視鏡,小心提醒謝總,接下來去哪
謝綏恍過神,單手支著額頭,輕捏眉心答應了明早陪老爺子用飯,回老宅。
司機“是。”
謝綏剛才我和沈小姐說的話,你聽到了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有些緊張“我我也沒怎么聽見。”
謝綏“她剛才那回答什么意思”
司機“啊”
她說不喜歡,可為什么哭了。
聽這語氣,司機暗松口氣,再看后視鏡里擰眉沉思的年輕老板,忙道“女孩子的心思都比較敏感,對喜歡的人,也愛說反話。沈小姐雖然嘴上說不喜歡那個男生了,其實心里還是喜歡,壓根就沒
放下的。真要放下一個人,再次提起來,是很平靜的,哪會這么委屈
謝綏眸色暗了暗。
所以,她還喜歡那個男生
黑色轎車駛入謝家老宅時,已是深夜。
月色朦朧,籠罩著這古色古香的宅院,主人家都已熟睡,客廳有兩個值夜的傭人。見著謝綏進來,值
夜傭人連忙躬身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