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再一次被沈思綺堵在門口。
不等她出聲,沈思綺就指著她的鼻子,咬牙罵道“沈茉,你可真是不要臉,上回還說什么對綏哥哥不感興趣,只想讀書,我呸我看你就和你那個短命的媽一樣,都是不要臉的撈女,就知道勾
搭男人
一句話叫沈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罵她可以忍,罵她媽媽和婆婆不能忍。
垂在裙邊的手指攥成拳,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凌厲怒意,定定看向面前的人“沈思綺,你別太過分。
沈思綺被她這陡然冷臉的模樣也嚇了一跳,不過還是仰著下巴,不肯松口“我有什么過分的不過是說出事實而已
沈茉握著拳頭,朝她逼近“道歉。”
沈思綺瞥過她緊攥的拳頭,眼神輕閃了閃“我道什么歉”
腳步卻是下意識往后退“難道你還敢打我不成我警告你,你只要敢動手,我立刻報警這可是京市,不是你那小破鄉下,沒人會幫你
沈茉心口微沉,面上卻不顯,仍板著臉“道歉。”
見她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而且沈立宏還在樓下,沈思綺眼珠轉了轉,語氣稍緩“要我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沈茉腳步一頓,沉默看她。
“可是憑什么你一個寄人籬下的野種,真拿自己當大小姐了”沈思綺冷笑,面上是不加掩飾的惡意你就是不要臉,你媽就是撈女,大撈女生小撈女,一脈相承的不要臉
撂下這句話,她又一把推開沈茉,轉身朝房間跑去,重重關了門。
沈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個翅趄,好不容易穩住腳步,再看那扇緊閉的門,只覺胸口憤懣的情緒如火焰灼灼燃燒,燒得她肩膀都忍不住顫抖,恨不得上前將那扇門拆散。
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無論是去砸門,還是和沈思綺扯著頭發打一架,只會把這本就岌岌可危的客套窗戶紙捅破。徹底和溫蓉她們撕破臉,那她接下來的三年,能好過嗎
爸爸或許對她有愧,但那份愧疚,能讓他為了自己,和溫蓉以及她背后的溫氏集團鬧掰嗎
利益當前,孰輕孰重,這道理她個小女生都明白,何況多年前,沈立宏就放棄過媽媽一回輪到自己,就能被父親堅定不移地選擇嗎別傻了。
沈思綺說得對,在京市,沒人能幫她。
無能的憤懣很快轉化為一陣深深的悲哀,等沈茉回到房間,反鎖好門,那悲哀的委屈就像陰
冷澎湃的潮水,瞬間襲遍四肢百骸,將她整個吞沒。
她強忍著鼻酸的淚意,告訴自己,不能哭。因為這種事掉眼淚,豈不是落入了沈思綺的陷阱,她就是想看自己難受。
不能哭,不能哭
沈茉試圖將淚水憋回去,又找些事讓自己分心,比如給手機充電,比如整理桌上的書本可那句“不要臉的撈女”如惡魔咒語般在耳邊回響,掌心肉被指甲掐了又掐。
她媽媽才不是撈女。
如果是圖錢,媽媽早就拿了分手費,把她給打了。
哪里用承受懷孕分娩的痛苦,獨自撫養她長大,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是沈立宏的“沈”,莫可媛的“莫”。
真要算起來,溫蓉才是破壞感情的第三者,婆婆說了,當年爸爸媽媽還沒離婚,溫蓉就幾次三番上門挑釁媽媽,挖苦媽媽。
只不過這段本該兩個人堅持的感情里,爸爸先投了降,媽媽孤立無援,最后輸得一塌糊涂。
媽媽,你真傻。
可沈茉還是愛她,哪怕對母親的印象只有五歲時的一些碎片,但莫可媛給予她性命,給予她五年的母愛,足夠她用一生感懷。
就在沈茉頹然坐在書桌前消化這負面情緒時,一旁充電的手機忽然跳出條微信消息。
都這個點了,是明梔來消息是了,她答應回家后給她發消息報平安的。
吸了吸鼻子,稍定心緒,沈茉拿起手機。
只是沒想到點進微信一看,不是林明梔的消息,而是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謝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