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宇有這么個打算,不過看到屏幕已經切進山歌,一秒變成塑料兄弟情“算了,看來他沒那個耳福,作為兄弟我替他聽了”
齊琰笑了笑,也沒多說,視線再次落在那道身影,也有些期待。
悠揚歡快的前奏響起,沈茉握緊話筒,細白手指輕輕敲著,默默地打拍子。
第一句歌詞還未出來,包廂們卻被推開。
那道不知何時出去的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口,站在從外照進來的昏黃光隙里,英俊的臉龐半明半暗,愈發立體深邃。
沈茉抬眼看去,捏著話筒的手指不禁緊了緊。
林明宇則是高興地朝謝綏招手“綏哥你可算是趕上了,快過來,小茉妹妹要唱山歌了”
唱山歌
謝綏眸光輕動,腳步朝著林明宇他們那邊走去,眼睛卻看向站在屏幕前的沈茉,帶著幾分探究。
沈茉也能感受到那道不容忽視的目光。
不知到為什么,剛才還沒多緊張,現在他一進來,緊張感直接拉滿,甚至屏幕上歌詞滾過,她都沒注意。
“綏哥一來,小妹妹緊張得忘詞咯”
有人嘻嘻哈哈起了句哄,其他人也都附和笑了兩聲。
沈茉聽著這打趣,更加尷尬,默默低了低頭。
謝綏下頜線條微繃,冷淡瞥了那個起哄的一眼。
那人臉上的笑意僵住,剛想解釋是句玩笑,卻見謝綏起身,大步朝著屏幕前的小姑娘走去。
余光瞥見那一步步走來的高大身影,沈茉的呼吸也不由屏住。
他過來做什么
如挺拔清冷的皚皚雪山,謝綏在她面前站定,黑發濃密的頭顱低垂,望著她“剛才打斷你,抱歉。”
他臉上表情仍是淡淡的,語氣卻透著幾分緩和。
一時間,莫說沈茉驚得睜大了眼,包廂里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驚得不輕。
謝家那矜傲不馴、不可一世的太子爺,竟然會向人低頭道歉
而且道歉對象,還是這么個柔柔弱弱的高一小女生
愣了三秒,沈茉回過神,忙搖著頭“沒關系、沒關系”
就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哪用得到專門道歉。
謝綏靜看她片刻,再次開口“那再放一遍前奏,你繼續唱”
沈茉對上那雙黑涔涔的眸子,隱約覺得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也沒去細想,只點頭“好。”
謝綏走到點歌臺邊,重新切回那首歌。
之后也沒挪步,就在點歌臺旁坐下。
熟悉的前奏再次響起,沈茉努力將注意力拉回話筒上,摒棄雜念,醞釀情緒。
這回屏幕上出現第一句歌詞,她踩準拍子開了口“山對山來崖對崖,蜜蜂采花深山里來”
高揚悠長的民族唱腔在包廂里響起,如金珠落玉盤,又如幽谷林間風,瞬間將人帶回詩情畫意的青山綠水間。
身下的沙發好像成了江上悠悠的竹筏,手中的桌球桿成了劃竹筏的竿,一杯杯特調雞尾酒成了清冽甘甜的米酒
眾人都沉浸在空靈歌聲中,直到一曲結束,都遲遲沒回過神。
點歌臺旁最先響起掌聲。
沈茉循聲看去,就見昏暗角落里,年輕男人斜坐在高腳凳上,兩條長腿交疊著,手掌輕拍。
見她看來,他眉梢微挑,一向沒多少情緒的眼里帶著幾分贊許。
他也覺得她唱得好。
心里好似注入一股無形底氣,沈茉的背都不自覺直了些,彎起眼角,朝謝綏露出一個感謝的笑臉。
那笑意淺淺,帶著幾分赧然,又如雨后陽光,純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