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人總是有些迷信在身上,在謝綏十二歲生日宴上,一個不小心把酒灑在他皮鞋的珠寶商人,在三個月后車禍去世后,謝家小祖宗是個“惹不得的邪祟”的說法在京市商圈內愈演愈烈。
為此,謝家老太太還特地帶孫子去南山寺拜高僧,請了好些平安法器。
這幾年來,大概是大家見到謝綏都客氣謹慎、或者繞路避開,那種玄學倒霉事件倒沒怎么發生。
但謝家小祖宗不好惹的觀念,已經深深刻進眾人的印象里
畢竟誰也不想車禍或破產,規避一些總沒錯。
沈立宏也沒料到謝綏會來。
他急急迎上前,雖是長輩,對謝綏卻滿是討好“謝少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謝綏頷首“沈叔叔客氣。”
林明宇耐不住性子,左右張望一番,好奇問“沈叔叔,你家那位大小姐呢,怎么沒瞧見”
“還在樓上呢,我是打算人到齊了,再好好介紹。”
沈立宏笑道,余光瞥見謝綏那張淡漠的臉,怕他等的不耐煩,又連忙改口“我看賓客到的也差不多了,這就讓她下來。”
說著,招手讓傭人上樓去請。
恰好又有新來的客人過來打招呼,沈立宏朝謝綏他們笑笑“謝少,林少,你們自便。”
謝綏淡淡嗯了聲,邁著長腿,走至香檳塔旁,拿了一杯。
廳外的那些少男少女也都走了進來。
千金小姐們都往謝綏那邊看,卻沒人敢上前。
富家少爺們則親親熱熱圍上前,一個個“綏哥”、“謝少”、“林少”地打著招呼。
聽說那位沈大小姐即將露面,年輕少爺們或是面帶興味,或是絲毫不抱期望。
“名字倒是挺好聽,叫沈茉,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像茉莉一樣好看。”
“急什么,這不快出來了嘛。不過謝少今天怎么有閑情來這種宴會”
“就不許謝少也好奇這位沈大小姐的樣子嗎。”
“去你的,你丫什么時候見謝少對妹子有興趣”
“嗯,是有些好奇。”
透著幾分懶怠的清冷嗓音冷不丁響起,圍著的公子哥兒們都愣住。
是他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謝少真的開口了
驚詫目光紛紛朝香檳塔旁的年輕男人投去,他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色,握著香檳輕晃,眼皮慢悠悠撩起“我不能好奇”
一個平淡眼神卻叫眾人背后一寒。
下一刻,點頭如搗蒜“能能能”
無趣。
謝綏垂下眼,長指端起香檳酒杯,淺啜一口。
忽的,廳中傳來兩下清脆的敲酒杯聲。
而后沈立宏中氣十足又滿是自豪的聲音響起“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參加小女沈茉的歡迎宴,現在容我向諸位介紹,我的長女,沈茉”
一時間,滿場賓客齊抬眼,看向旋轉樓梯上那道緩緩出現的純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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