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澄不好意思地點頭,“我忘記帶了,房東姐姐說等會兒送過來。”
她剛說完,許驍澈就突然上前,距離被硬生生縮減,他清晰地感受到祝澄呼吸一滯,雙目睜圓地看著他的動作。
許驍澈抬手,長臂一伸,夠到門框的位置
,笑著解釋,“這兒好像一般會放一個備用鑰匙。”
少年身高的優勢在這一刻體現,t恤勾勒的線條透出荷爾蒙氣息,祝澄大氣也不敢出,僵硬地站在原地。
傳來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他的手掌在她面前攤開,她終于露出一個輕松的笑,接過,“謝謝你。”
“要我幫忙嗎”他看著她推行李箱的動作,甚至已經伸出手。
回答他的是一連三次的拒絕,語氣慌慌張張,“不用,沒事,我可以的。”
女生飛快地說完,又加了三句許驍澈并不想聽到的謝謝,一溜煙鉆進了屋子里。
“”
許驍澈下頜線繃緊,兀自氣了半晌。
隨后反而笑了出聲。
為什么會覺得她干什么都很可愛
周末的時候,許驍澈大清早被汪宜鷺的電話吵醒。
他被迫清醒、強行開機,接通之后就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汪宜鷺咄咄逼人地指責他最近總是不回家。
許驍澈心虛地聽完,沒否認。
他最近確實一直住在沁園居。
“你多久沒回來看過土豆一眼了也就剛把土豆領回來的那幾天熱情,現在就不喜歡人家了”汪宜鷺在電話那頭冷哼,“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新鮮勁兒,總是一陣一陣的,興趣也是來得快去得快”
“我哪兒有。”許驍澈像是被這幾句話戳中脊梁骨了,“我才不是這種人,我很專一的好么”
汪宜鷺的激將法果然有成效,她輕笑,“那你什么時候回來一趟”
許驍澈思忖半天,還是從床上坐起來,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回就回。
反正,最近天天和她住隔壁也沒一點進展。
不差他回家的這一天兩天。
許驍澈承認,在祝澄搬過來當晚,自己那點還沒消失殆盡的喜歡又重新死灰復燃。
就算一見鐘情又怎樣呢,人家對自己沒意思又怎么樣呢
大不了他搞暗戀么,這有什么的。
許驍澈不覺得自己是朝三暮四的人。
他從小到大沒喜歡過女孩,所以第一次察覺到這樣陌生又懵懂的情愫時,難免會有些捉摸不透。
回到家之后,他嘴角帶笑,整個人春風滿面的,一看就很不對勁。
汪宜鷺都活了多少年,把他這種十七八歲小男生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天要下雨,兒要嫁人”她搖頭,輕聲感嘆。
許志洲莫名其妙,只覺得許驍澈身上的那點病,已經出現了人傳人現象。
晚上,許驍澈在房里打游戲。
打了兩局就覺得沒意思,又開始刷手機。
大數據總是喜歡推送同城同校的賬號,他往常都沒什么興趣,直接劃走看下面的游戲視頻。
但最近看到弘遠分部的定位總是會停下來,留意任何可能
和祝澄有關的人或物。
她的過去對他來說是一片空白的,許驍澈只能從細枝末節、道聽途說中了解。
他們沒有qq,沒有微信,沒有電話號碼,沒有聯系方式。
除了能在學校和沁園居見到,他的世界再也沒有她的信息。
但弘遠中學就那么點大,他們曾經雖然不在同一個校區,同屆學生必定符合六人定律。
或許,她會出現在他隨手刷到的某張合照中。
許驍澈沒有把推送過來的視頻劃走,也沒有刻意去尋找什么。
有些人之間的緣分是天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