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方便許驍澈的尋找。
順著今早帶土豆過來的那條路往回走,
許驍澈的目光在各個角落逡巡,
期盼著下一秒它能出現在自己視線。
他負面情緒一般不會形于色,此刻沒有表現出多么焦躁不安,其實早已急得出了一層汗。
沒找到。
又沒找到。
他被土豆今天的調皮給氣笑了。
放在從前,它估計能在課桌底下躲一天,怎么這會兒膽子就這么大了
他的冷靜逐漸被打碎,逐漸也變得和無頭蒼蠅一樣在校園里亂轉。
他上了行政樓的高臺,正對學校大門口,處于整個校園的最中間、視野開闊的地方。
他本來已經不抱希望的。
如果實在沒辦法,大不了先去教導主任那里認個錯,再求他調個監控。
但有句詩是怎么說來著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樣居高臨下的視野,底下的一切盡覽無余。
土豆屁顛屁顛的身影終于出現,許驍澈撐在高處的欄桿往下望,緊繃的肩頸線條好似也在這一刻慢慢放松下來,舒展出一個笑容。
他剛松一口氣,打算下去把它領回來。
視線卻倏然像是被攫取,他的動作僵住,渾身定在原地。
土豆身體一顛一顛地繞著一個女生打轉,前肢不斷抬起,扒拉著那女孩的裙擺,正以一種很拙劣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一個他不認識、不眼熟的女生。
在高臺一隅,許驍澈很莫名地為她停下腳步,恍若突然被某種突然降臨的情緒給擊中。
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了好久。
可能是當時的春光太好,她身后花團錦簇的氛圍烘托得太足,周圍吹過來的晨風在這一刻靜默得恰到好處
她一身白裙,纖瘦白凈,漂亮得至極,就連他家的狗都傻里傻氣圍著她轉。
總之,許驍澈未能免俗。
那是種什么感覺
就像是一粒鵝卵石投入他的春水,沉寂好久的一汪死潭蕩漾出生機。
許驍澈的思緒混亂,維持剛才的姿勢憑欄而眺,幽深平靜黑眸中仿佛藏了一抹熠熠生輝的、忽閃忽閃的亮光。
他整個人的氛圍,發生了一種很微妙的變化。
極其俗氣的一場相遇甚至不算相遇,頂多是他單方面的一眼。
可還是帶來了一場,極其俗氣的一見鐘情。
他暫且還分辨不清這到底算不算喜歡的感情,心里只剩下了寥寥幾個念頭。
她是哪個班的同學
叫什么名字呢
怎樣才能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