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吳若瀾的印象又變得不一樣了,祝澄很開心他們能考上同所大學,之后的聯絡應該不會少。
支教的決定她沒告訴許驍澈。
在完成事情之前,祝澄不習慣向他人透露過多言語,這在她眼中是虛張聲勢的一種體現。
更何況,連她爸媽都沒抱期望。
他們并不覺得從小被嬌慣的她會順利完成支教計劃。
祝澄第一天確實有些不適,這里的住宿是上下鋪,熱水全靠自己提,衛生間在房間背面的一處磚瓦房,往返學校要走幾公里的路。
可她沒過多久就就習慣了這里的生活。
在她看來艱苦的環境,卻是當地孩子的日常。
她沒抱怨。
最開始沒告訴許驍澈,是怕自己半途而廢丟臉,后來不愿意說,其實是產生了別的決定。
安丘鎮雖然人少村貧,不妨礙這里高山密林,花香草綠。
村落背靠的旭烏山,在她看來是一處值得開發的絕佳景點。
雖然上次一起爬山的經歷讓祝澄累的半死,可如果一起去露營呢
坐在巍峨入云的山峰之巔看星空是種什么體驗
在空氣潮濕、露水剔透的清晨接吻又是種什么體驗
如果能和他一起,那應該是場浪漫的邀約。
會給他驚喜的,祝澄篤定。
問過村長之后,她細致地規劃路線。
支教的最
后一天,學校里的孩子都很舍不得她們,校長還特意組織大家一起為她們準備了歡送儀式。
祝澄內心感觸,依依不舍。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些純凈的笑臉不禁讓祝澄對安丘鎮的未來。
少年是民族的希望,安丘鎮重視教育,之后的發展肯定也會越來越好。
她也約定每天假期都來支教一次。
沒過多久,許驍澈按照她發來的定位到了村門口。
他一個人過來,本就讓祝澄擔心,所以路上一直問他情況怎么樣。
但祝澄完全沒想到,他還是自己開車來的。
蔚藍無云的天空之下,校門口的老槐樹結著淡黃的花。
車窗下搖,少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揚著燦爛又肆意的笑容,另一只手大幅度地揮著。朝她示意。
繁重的枝丫低垂,剛好有一陣風吹過,帶來簌簌的清脆響動。
視線透過紛飛的花葉,祝澄無奈又驚喜地定在原地,對上了他的眼。
孩子們趴在教學樓低矮的圍欄上偷看,咿咿呀呀地起哄,把祝澄鬧了個大紅臉。
她在吳若瀾打趣的目光中走向許驍澈。
方才共享定位的時候祝澄就奇怪,現在終于知道他為什么沒走高速。
剛拿駕照,他哪兒來的膽子出省駕駛
到底也說不出責怪的話。
祝澄把他帶到住所收拾東西,兩人本來想先送吳若瀾去火車站,再出發去旭烏山。
可吳若瀾只是搖搖頭,笑著感謝。
后來吳若瀾告訴祝澄,她那天沒麻煩他們送,其實是不敢上許驍澈的車。
一班二班是兄弟班,消息連通,她聽說了他曾經開到溝里的經歷。
祝澄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上了副駕駛的。
他們倆膽子都挺大,一個敢開,一個敢坐。
而且還是山路。
許驍澈平常看著吊兒郎當,開車其實挺穩。
按照祝澄規劃的路線,車體沿著崎嶇不平的小道勻速上行。
祝澄不打算這么早考駕照,他的新技能對她而言是陌生領域,于是一路都好奇地觀察許驍澈的動作。
“你別總這樣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