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多余的雨滴順著滑下,濕潤了地面,形成深色的一團。
回到民宿,許驍澈找老板去借吹風機,擔心祝澄會感冒。
他離開的時候,祝澄去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
他們剛才不僅買了水和吃的,還有衣服和拖鞋,正好用上。
她出來的時候許驍澈已經回來了,仰面躺在床上玩手機。
聽到動聽,他抬頭望浴室的方向看,動作驀然頓住。
她就穿了件純白的吊帶,肩帶細細的兩根,大面積的皮膚裸露在外,許驍澈目光被燙似的,迅速別開眼。
本來想幫她吹吹頭發和身子,又怕看到不該看的,他輕咳一聲,邁開步子去浴室。
到門口的時候倏然停下,很突兀地開口,“要不我們還是訂兩間房”
“怎么了”祝澄狐疑地看他一眼,又沒什么所謂地點頭,“隨便你啊。”
許驍澈好像變得很糾結,祝澄繼續出聲,“兩張床,又不是一張床沒什么不行的吧”
“嗯,行。”許驍澈低低地應聲,隨后拿衣服去了浴室。
收回視線前,祝澄看到他動作別扭地扯了扯褲子,沒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
里面稀里嘩啦地放出水聲,外面也有嗡嗡的吹風機聲響。
許驍澈洗得特別久,比她剛才花的時間還長,祝澄吹完頭發,疑惑望了一眼浴室,壓花玻璃蒙上水霧,晃著里面模糊不清的人影。
她飛快地眨眼,隨后收回視線。
手撐在床上,身子坐直,低頭看手機。
大腦有些亂,她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又放慢呼吸。
恍若這一刻才對什么事情有了實感,
臉頰開始發燙。
敲門聲把她嚇了一跳,聽到房間門外是前臺姐姐的聲音,她才開了小小的一條縫。
門外的女生端了盤水果,歉疚開口,“對不起呀,剛剛有顧客反映沒熱水,我們才發現熱水器的漏電保護器受損了,給你們帶來不便,非常抱歉。”
祝澄很好說話地揮揮手,“沒事。”
前臺姐姐接著道,“還有就是,晚上把窗戶關緊,空調可以開除濕模式,防止家具發霉,陽臺的電路最好拔掉,所以洗衣機可能就沒法使用了”
祝澄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她按照她所說的把空調換成抽濕,去各個角落把窗戶關緊。
最后停到浴室前,猶豫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和里面的人開口。
“啪嗒”一聲,門正好打開。
少年裹著一身水氣,濕潤的短發聚著水,浸成更濃郁的一種黑。
他一手推門,一手拿著毛巾,隨意又大幅度地擦著頭發,沒注意到門口的祝澄,不小心朝她甩了好幾滴水。
他清晰地看到水滴成拋物線地劃過空中,落到她裸露的肌膚,冰涼的觸感引得她產生一陣顫栗。
“抱歉”
許驍澈差點上手去擦,動作被意識拉回,硬生生地終止。
鎖骨以下的胸肋他怎么敢碰。
祝澄也有些不敢看他。
他穿著剛買回來的白色無袖背心,手臂線條流暢又漂亮,冷白的皮膚在剛洗完澡的這一刻有些發紅,到處都帶著未干的水。
她輕輕搖頭,抬手擦去胸前被他滴到的水。
然后問,“剛才一直是熱水嗎有沒有突然變冷”
許驍澈忘了移開眼,正好看到她的手擦過的一瞬,那微微隆起的盈白被擠出溝壑。
他極少說臟話,此刻卻不自主地在心里暗罵一聲,強迫自己把目光挪開。
靠
他緩緩抽氣,眨眼的動作都慢了,整個人熱得要蒸發。
他自然沒聽到祝澄的問題。
女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踮腳戳了戳他的臉,許驍澈的笑容僵硬。
她重復了一遍問題。
許驍澈半晌答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