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了打視頻電話的時候,祝澄都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疲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每天能聊的話題也變多了。
只要許驍澈打過來得稍微晚了點,祝澄就知道他負責家教的那個小孩又不省心了。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語氣輕松地詢問,“怎么了那個小男孩又厭學”
許驍澈懶怠地點頭,“是”
他就納了悶,本來以為教的是基礎比較好的小孩,給人家拔一下尖,講講中學比較難的題目,還算他的能力范圍之內。
去了之后才知道,整天的工作就是把荀子的勸學在他耳邊念。
兩小時下來,心力交瘁,他第一次遇到這么棘手的事情。
對著屏幕對面的祝澄,他好奇地嘀咕著,“真不明白你怎么就想當老師。”
如果遇到聽話一點的學生還好,要是班上全是這樣的孩子,整天都能被氣得夠嗆。
“溫柔一點嘛。”祝澄也很納悶,“你平常不是挺有耐心的么。”
聽到她聲音之后,許驍澈全身上下的暴躁都被撫平了。
他捏著眉心,終于露出了笑,“那不是對你么。”
他理直氣壯地
說著雙標的話,祝澄只恨自己隔著屏幕沒辦法堵住他的嘴。
許驍澈笑吟吟地繼續,“他能和你一樣還想讓我哄著他讀書”
祝澄“”
說得好像她從前也是被他哄著讀一樣。
沒聊多久,祝澄看了眼時間,打算掛電話了。
許驍澈也看了眼時間準確得說是通話時間。
“不是,這才多久,二十分鐘”
祝澄也沒真的打算掛,他們最近經常打著電話入睡,她的意思就是催許驍澈快點上床。
“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去駕校嗎,上午五點呢。再不睡,睡眠時間會不夠,你開車要開到溝里啦”
許驍澈一字一頓地聲明,“我學得很快的,技術特別好,次次都合格”
話是這樣說,還是聽話地掀開被子。
嘆氣的聲音傳到電話那頭一清二楚,祝澄知道他還沒聊夠。
很快,兩邊的鏡頭都暗下去。
電話連著南北兩端,他們相隔千里,卻還是在這一刻感受到彼此均勻的呼吸。
安靜中,許驍澈突然輕聲開口。
“太久沒見面了”
祝澄也還沒睡,她試探地問一句,“那我去找你玩”
“又來。”許驍澈委婉地否決,“不太好吧,你家里人不會同意的。”
祝澄那邊沒說話了,估計也是知道這個辦法不可行。
他沒把她的提議放在心上,兀自接話。
“我盡量快點回來吧。”
之后便不再出聲了。
他愿意犧牲自己的睡眠和祝澄聊天,可也擔心影響她的休息。
而電話那頭,祝澄睜著眼,眸底清明一片。
她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于是給爸爸發消息。
「之前說的去北方旅游,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