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和她年紀差不多大,名片上寫著姓汪,性格看上去爽朗健談,梁芝蕓去店里的時候總能和她搭上幾句話。
漂亮的女人總是惺惺相惜,汪宜鷺很少見到氣質這么好的客人,未免就熱情了一點。
她解釋自己把分店開在這兒的原因,“要不是我小孩兒在這兒上學,我就選址大學城那邊了。”
梁芝蕓一愣,沒想到這么巧。
她來的多了,話就多了,這天實在是沒忍住,念在她們同是母親,就把自己和女兒最近的爭執分享給她聽。
人在敘述一件事情的時候是有感情色彩的,梁芝蕓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對許驍澈的接受度已經很高,講出來的都是夸贊他的話。
汪宜鷺感慨“真像你這么說的話,那男孩聽上去還比較靠譜。”
“又會修空調,又會換燈泡,還會做飯,人還禮貌細心”汪宜鷺一邊說,又接著拿自家例子補充,“你別說,這些我兒子都做不到,在家就跟伺候少爺似的”
梁芝蕓才反應過來,“你家那個是男孩呀”
她先入為主地以為她家的也是姑娘,才毫無保留地說了這么多。
不過又感覺她聊天很真誠,梁芝蕓也沒糾結太多。
“說句實話,我也見過那男孩幾面”梁芝蕓停頓一下,嘆口氣,“確實還挺周到的,對我女兒也很體貼,看起來很尊重她。”
“呦,聽上去比我家孩子強多了。”汪宜鷺貼著她心窩子說話,拉踩自家,“我兒子就特別不懂事,”
梁芝蕓這么好面子的一個人,被她幾句話哄得格外舒心。
在她家多買了一點面包當做早餐,
梁芝蕓活絡地展現社交能力,
“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后常來往。”
兩個女人笑著道別,梁芝蕓回家看到她的消息,老板娘叫汪宜鷺,名字也好聽。
頭像是一條小土狗,看起來是他們家的寵物,人也有愛心。
她對老板娘很有好感,自然連烘焙坊都一并喜愛,經常照顧她生意。
祝澄只當她高興,沒料到她和許驍澈媽媽已經認識,還聊過那么深的話題。
母女倆對彼此的心思完全不知,一直到聲聲青春錄制的那天,正好是周五的放學。
梁芝蕓被祝凱立帶到弘遠中學,聽說體育館里有活動,她興致昂揚去看,長槍短炮的照相機立在一起,體育館中間搭建了一個高臺。
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了解過這個節目。
梁芝蕓訥訥出聲“什么情況”
祝凱立在旁邊解釋,“澄澄說,她有話告訴你。”
梁芝蕓怔在原地,無聲張了張唇,卻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她猜到祝澄的目的。
第一想法是轉身,她認為自己該走。
祝澄什么都沒告訴她,她沒有留在這里的義務。
可隔著一些學生,她看到女兒攥緊衣角站在高臺側后方準備。
本就漂亮的女孩上了一層淡妝,穿著弘遠中學統一的沖鋒衣校服,氣色很好,青春靚麗。
可她看上去很緊張,平常連發言都不愿意的人,當然會不適應這樣的場面。
梁芝蕓心情復雜起來,說不上生氣。
莫名的,她腦海里突然想起祝澄的小時候。
他們家庭條件好,祝澄從小衣食無憂,按理來說她應該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可每次回憶起,都只剩下了她在鋼琴教室里嚎啕大哭的畫面。
她那時才五歲,丁點大的個子,每天都被打扮得很漂亮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