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驍澈無奈地閉上眼。
雪場氣溫低,身后冰涼,身前滾燙,冰火兩重天,幾乎讓他忘了呼吸。
許驍澈穩著聲線,不敢看她,按耐住躁動,艱澀地承認。
“嗯。”
“有點硬。”
他的內心像是有火在燒,那一刻幾乎想懇請祝澄從他身上下來。
最好快一點,盡量快一點。
雪場空闊,卻不吵。
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說,雪能消音,即便游客很多,他們這邊還是很安靜。
他大腦幾乎空白,萬籟俱寂的情況下,心跳聲就越發明顯。
許驍澈微微睜開眼,瞇縫著一道視線。
他望著上方的白日晴空,頭一回覺得冬天的日光也會給人一種眩暈感。
一分一秒都變得緩慢,他不敢呼吸。
祝澄對此一無所知。
滑雪服很厚,阻隔了身體的異樣。
她試圖從他身上撐起,可剛才摔得太疼,失了力。
祝澄有點累,懶惰因子在身體里亂竄,干脆松開手,心安理得地在他身上躺了下來。
他看上去有點難受,應該比她還疼,祝澄趴在他胸口,感受少年的滾燙,一邊抬手輕撫他的肩膀。
突然想到什么,她輕聲開口,又像是在笑。
“熊貓。”
他今天穿的滑雪服是黑白色,比那天帥很多。
說出那個稱呼,兩個人的秘密被提起。
許驍澈有點受不了了。
“別鬧。”
他一字一頓地說完,伸手想把她從身上拽下來。
可手臂觸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本能的反應竟然是擁抱。
他小心翼翼地攬住她的腰,一點一點收力。
少年緩慢調整,呼吸終于成了正常頻率。
這是他們的第二次擁抱。
第一次隔著玩偶服。
說實話,那個看起來可愛的熊貓玩偶服,穿上去真的很不舒服。
身體變得笨拙,視野狹窄,聲音很艱難地才能分辨出來。
而且,里面很悶,即使是冬天也讓人覺得熱,才玩了一會兒就濕透了內層的衣服。
他在里面待了整個白天,可是祝澄抱住他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都很值得。
當時,她說了很多很多話,前言不搭后語。
可第一句是
“你知道嗎”
“今天我生日。”
“我很想我男朋友。”
男朋友。
那是許驍澈從未想過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