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凱立陪許驍澈一起放完了煙花。
收拾完了地上的殘骸,許驍澈再次向他道謝。
看少年一副要走的樣子,祝凱立愣了愣,熱絡地發問“你不去看她一眼”
大部分父親看女兒身邊的男孩都很不順眼,心里總會有一種白菜被拱的怨念。
但祝凱立不同,他很早之前就思考過這個問題,面對許驍澈時很坦然。
他對這個男孩態度挺好,倒不是因為之前就和他見過面。
他只是單純覺得這是祝澄看上的人,應該不會差。
祝凱立對女兒的感情生活其實也很關心,僅限于關心她情緒的高低,以及有沒有被人傷害。
說不上支持,只是不會反對。
順其自然就好,適當的時候就引導一下,或者幫點小忙。
就比如現在。
這場煙花畢竟也是許驍澈為她放的,祝凱立心軟,主動問他想不想見面。
如果許驍澈想,他其實可以幫他。
卻沒想到許驍澈就牽了牽唇角,搖搖頭,“算了。”
祝凱立這下倒是有些驚訝。
每個人都有功利心,他什么都不要,反而像是欠了他。
“她知道是我。”許驍澈和長輩交談時語氣謙卑有禮,輕描淡寫地解釋出原因,“足夠了。”
更何況,今天又不是沒見過她。
只不過沒被她看到而已。
祝凱立笑呵呵“怎么,有秘密啊”
許驍澈點頭,淺淺勾出一個笑。
祝凱立也不追問,換了個話題“那叔叔送你回去”
許驍澈沒有推脫,頷首低眉,“謝謝叔叔了。”
來回的這兩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祝凱立盡量以一種輕松的口吻向許驍澈詢問最近發生的事情,許驍澈回答得都很簡潔。
他們倆立場不一樣,許驍澈知道自己的陳述很難做到客觀,總會下意識地偏向祝澄和自己,所以會刻意避免很多修飾。
去掉自己的感情色彩和情緒,能說的東西確實很少。
祝凱立讓他別那么緊繃。
如果他真要生氣,那也是質問,而不是現在的詢問。
送許驍澈回沁園居,他又趕去妻女的新住所。
祝澄的生日禮物其實很難挑,她一直很乖,低物欲,沒有高消費的愛好,再加上他們平時竭盡所能地滿足她的生活所需,她什么也不缺。
祝凱立想不出能送的,只要包了個大紅包,讓祝澄喜歡什么買什么,或者存起來。
又關心了一下女兒在學校中的生活,他很快就退出房間,不打擾她休息。
和梁芝蕓單獨相處在客廳,兩個人的氣氛都很沉悶。
祝凱立握住她的手,辨認她的臉色,“最近累壞了吧”
梁芝蕓撐了這么久,精神終于繃不住。
她
別過臉,用手蓋住眼睛,情緒有些失控。
祝凱立輕輕嘆口氣,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別堅持了。”
“讓她搬回去吧。”他溫言軟語地勸,“讓一切都回歸最原始的樣子,澄澄已經在這個學校慢慢步入正軌了,你非要來插一手。”
“我知道”梁芝蕓聲音很淡,帶著潮濕的氣音。
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在丈夫面前也很少示弱,死死壓著情緒。
祝凱立沒看她,為她留出空間,只動作輕柔地安撫。
“你別因為當年”他凝噎,“唉,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論,別把她逼得太緊了。”
梁芝蕓艱難地點頭,低沉著語調,緩聲承認“我有點后悔了。”
“我知道該送她回去,我已經打算年后不再跟著她一起住,我也回歸我的生活。”她停頓,酸澀地喃喃,“可感覺我們倆再也過不去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