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點」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信息。
可僅僅是兩個字就已經讓祝澄失神,她凝著字跡,連筆鋒和筆順都觀察得仔細。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恨不得把所有和他有關的細節都記在心里。
就像祝澄在此刻詫異,太熟悉了,太像他,只有他會喜歡寫這么大的字,這么扭曲的筆畫。
她心里翻涌情緒,從書包里拿出許驍澈之前給她的筆記本,一一對應。
熊貓和許驍澈怎么會聯系在一起,她在這一刻還弄不清。
他拜托熊貓給她的
還是說,他就是那個大熊貓
如果真的是他,許驍澈一整天在那個玩偶服里面,他不難受么
更何況,他從始至終為什么不說一句話呢
祝澄嘴唇翕動,神色擔憂又疑慮。
可是九點是什么意思,九點聽他要給她什么驚喜
實在不敢確定,祝澄等不及,她想打開了。
她只聽一句,聽一句就好,他今天一天都沒說話,她想念他的聲音。
摁下開關,祝澄放慢呼吸,在重重的心跳聲中等待那天錄音的到來。
最開始是一陣嘈雜的嗡嗡,緊接著,第一句話她就敢篤定是他
“親愛的祝澄。”
經由芯片存儲的聲音染上一層機械質地,雜音很明顯,像是從老舊集市上淘來的唱片,離她久遠。
可是聲音的主人卻又那樣熟悉,帶著笑的尾音就像是小鉤子,數也數不清,絲絲縷縷撓著她的心。
“我是許驍澈。”
是了,就是許驍澈不會錯,即使他不說這句話她也能分辨出他的聲音。
他溫和又輕松的語氣讓她幾乎忘了這段時間的分離,好像兩人之間什么困難也沒發生過,只剩下了撫慰她的溫馨。
她太激動,忘了現在離九點還差半個小時,也忘了自己剛才說過得“就聽一句”。
暫停遲遲沒有按下去,所以下一句話接著蹦出來
“你想看煙花嗎”
八點半,祝凱立遲遲沒有到家。
他開車很專心,沒有看到消息,不知道梁芝蕓新給他發的地址是在
學校前門。
他來祝澄這邊來得更勤,對于沁園居輕車熟路。
可是才到小區門口就停住,路邊的身影有點熟悉。
寒冬臘月的天,少年穿著黑色沖鋒衣站在路邊,冷白的路燈照亮他孤零零的身影,像是在等車,又像是遲遲沒等到。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焦慮,手機拿起又放下,反復查看上面的信息,又不斷檢查旁邊的兩個箱子,像是他的行李又或是什么物品。
祝凱立這才記起,這就是上次家長會看到的少年。
他對他印象挺深刻,此刻還很好奇,降下車窗朝外面打招呼,“誒,這不是小許嗎我是祝澄爸爸,咱們見過的你也住這里嗎”
許驍澈身形一頓,剛才的動作都停了,禮貌地朝車上的中年男人打招呼“叔叔好”
他的語氣有些遲疑,準確地說是被男人的態度給整懵了。
不知道為什么祝叔叔這個時候還要來沁園居,更不知道他為什么見他這么和藹。
難道祝澄母親沒有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生就是拐跑祝澄的壞小子
許驍澈很心虛,但他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