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澄打算之后好好感謝她,暫且先把這件事放一邊。
這個地方不能待下去了,不可能總是遇上吳若瀾這樣的好人。
她打算走,許驍澈拉住她書包帶。
“不許跳過話題。”
他重新問“為什么不開心。”
祝澄沒轍了“你猜到了啊,就是沒考好。”
她垂著腦袋,重新提起這件事,便又陷入了那樣挫敗的情緒中。
許驍澈湊到她面前,“我也沒考好。”
祝澄不吭聲,不覺得他這句話起到多少安慰作用。
兩人的不一樣,失誤程度也不一樣,怎么能夠相提并論。
許驍澈見她不說話,語氣更弱了,埋怨起自己來,“早知道不提了。”
“你看吧,所以我才不打算告訴你。”她嘟囔著,臉別到一邊,“和你說完有什么用呢這件事情解決不了,我還可能影響你的情緒。”
許驍澈不說話。
他突然走到這間空教室的講臺前,打開下層的柜子,拿了點東西。
“走,”他神神秘秘的,“帶你去操場,我給你放個煙花。”
祝澄覺得有些晚了,想回家。
她滿臉不情愿,“什么煙花,你別又是逗我玩。”
祝澄突然想起這間教室的用途,班上有不少“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的競賽生,即便重新回到一班,還有對競賽的興趣。
這間空教室經常被他們拿來做實驗,講臺下面藏了不少儀器。
一直被他帶到操場角落,看他把一個鐵盤放在地上,混合了兩種粉末,祝澄終于戳穿“做實驗就做實驗,不要說成什么放煙花好嗎”
“別不信啊。”許驍澈解釋,“這個實驗很漂亮的。硫粉和鋅粉反應,帶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化學中的硫鋅流星”
祝澄此刻還沒多大興致,語氣還有些緊張“硫粉和鋅粉
哪兒來的”
鋅粉可是危化品,網上都沒得賣。
許驍澈“就電解鋅片啊,然后自己磨,磨成鋅粉;至于硫粉這是于斯盛剩下的,他說是趁著老師不在,去實驗室拿了點。”
祝澄“所以你們這些都是偷的”
難怪每次看他們做實驗都偷偷摸摸的如果是正常又安全的事情,哪里用避著老師
“誒也不能這么說。”許驍澈笑得吊兒郎當,“讀書人的事情,怎么能說是偷呢”
祝澄“”
許驍澈不愿意消了她的興趣,保證道“你看嘛,絕對好看的”
祝澄抿抿嘴,只能點頭。
她心里其實很緊張,擔心許驍澈在這么黑的環境下出錯。
如果發生事故,那可就不是“燒”了操場那么簡單。
祝澄不斷提醒他小心,注意力便全在許驍澈身上。
月光下,突然起了一陣強風,灌滿少年的外套,把許驍澈的衣角吹動得隨風擺動。
他護著實驗器材,等風停之后重新開始動作,神情專注,心無旁騖進行操作。
操場沒人,兩人選的角落空曠安全。
許驍澈用鎂條引燃,鐵盤中的粉末瞬間燃起火光,隨即拉著祝澄后退。
朦朧的光影映在兩人臉上,祝澄長睫顫動,如同輕舞的翅膀,瞳仁隨著火光的變化而睜大,不可置信地望著那處的畫面。
一、一、三、四微小的火團燃了數秒,電閃火光之間,一道巨大的藍綠色蘑菇云燃起,直沖沖爆發出兩米的距離。
團團蘑菇云纏繞,煙霧在風中搖曳,隨即產生出細細密密的星火,如噴泉如瀑布地四濺,又如同散落的萬里星河,在夜色中生輝。
不遠處的宿舍樓,有人出陽臺晾衣服,意外捕捉到這一幕,數聲細小的驚呼聚在一起,許驍澈在焰色中豎起食指,示意看到的人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