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突然,她大腦混亂。
直到電梯聲響起,腳步從遠及近鏡頭中的許驍澈剛拿上書包從飯店回來,壓根不可能出現在這兒,那還能是誰
祝澄被嚇得渾身一抖,剛拿出的鑰匙甩落在地,清脆聲音激出層層冷汗。
她呼吸停滯,喉嚨好似也被扼住,頭都不敢抬一下。
突然,發現視野中闖入的是一雙裸色低跟鞋。
女人膝蓋微彎,保養得當的玉手為她拾起鑰匙,笑聲和善又溫柔“給你,小丫頭。”
祝澄見過她。
她錯愕地定在原處,眼睜睜看著許驍澈的媽媽打開對面的房門,一只柴犬撲過來,圍著她們打轉
原來只是烏龍
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把一只在屋子里亂動、沒法開門的狗當做小偷,甚至被嚇成那樣。
許母似乎也意識到這位鄰居小姑娘的反常,停下腳步,打量幾眼過后,眼眸仿佛都被點亮“呀,這不是驍澈班上的那位女同學,上次家長會還見過”
少女烏色碎發還被汗濕在耳邊,琉璃盞似的眼眸還殘留著驚魂未定,胸脯小幅度起伏,尚處于一種狼狽的狀態,猝不及防和同學的媽媽對視,禮貌打招呼“阿姨好。”
青春期的家長對待早
戀總是很敏感,男女生之間正常的相處都很容易被誤會,更別提他們獨居在隔壁。
而且她這幅模樣實在沒法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什么壞事。生怕在許母面前留下一個壞印象,她連忙解釋,“我就是這學期才搬來的,沒想到這么巧,和同班同學住在一起。”
她話里話外都意在撇清自己和許驍澈的關系,只以“同班同學”這樣普通的關系代指他們二人。
畢竟她心里是真有鬼,生怕被察覺出什么來。
誰知,手機里的聲音在這一刻傳出來。
“媽。”
祝澄腦子里那根弦好似繃斷了。
她忘了自己和許驍澈還在視頻,忘了許母這個視角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手機屏幕的畫面。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下來。
她該藏嗎,藏起來是不是顯得更有鬼
許驍澈和她顯然無法做到心有靈犀。
在這個危難時刻,他竟然還添了一把火
“您沒事帶著土豆嚇她干嘛”
土豆是那條狗。
就算祝澄手掌死死按住手機揚聲器,一切也無濟于事,許驍澈那氣哼哼的質問聲還是一條條往外冒。
“我飯都沒吃呢,就急著趕回來。”
別說了
“把人家嚇得不輕,這事兒就是您和那傻狗的責任。”
別說了啊,許驍澈,算我求你。
“別說她,我都嚇死了。”
誰能管管他,許驍澈瘋了吧。
“您下次這樣我真會生氣。”
“”
古怪的氛圍中,中年婦女笑吟吟的聲音終于傳來,倒是并不介意許驍澈的語氣。
許母說“好好好,下次請小丫頭到咱家里來做客,你代替我彌補一下,行了吧”
對上許母意味深長、饒有興致的表情,祝澄欲哭無淚。
表面還盡可能維持著禮貌的樣子。
少女帶著水色的眸子輕眨,眼底五味雜陳,笑得要多牽強有多牽強。
心里只想著。
完了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