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國誕湊過來,笑得很賊,“我知道”
許驍澈沒好氣地輕哼,撩起眼皮閑閑睨過去,“放。”
“這還不好猜,”他一屁股坐下,擠進許驍澈的沙發,悠悠開口,“阿盛回來了唄”
抑揚頓挫的語氣落下之后,沒得到半點反應。
賀國誕好奇地打量,許驍澈姿勢沒變,閉目養神,手上的指力器有節奏地被他壓下又松開,看不出到底什么情緒。
這回輪到賀國誕僵住,以為自己說錯話了,略帶歉疚,“你還好吧”
許驍澈終于睜開一只眼,扯開笑,不屑一顧,“什么好不好的。”
雙眸重新闔上,少年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拖著懶散的調子開腔,“我就是很詫異。”
“詫異什么他奪金這件事已經在我們學校廣播里放兩周了”賀國誕模仿出一個不正宗的播音腔,掐著聲音喊,“喜報,我校于斯盛同學在第5x屆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以中國隊第一名奪金”
“現在,連門衛室的狗都知道他要回來了,你不知道”
“”
這句話怎么聽怎么怪,明顯帶著一層罵他的意思,許驍澈一腳把賀國誕踹開,“一邊去,這事兒我比你先知道。”
全校就屬他和于斯盛關系最好,io大賽剛結束的時候于斯盛就給他打過電話,口口聲聲炫耀自己勝券在握。
“我只是覺得,按你這邏輯,我爸肯定也聽說了
。”他語氣突然帶上了點郁悶,“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他是因為這件事情叫我回去”
突然而來的停頓,賀國誕眼巴巴地湊在他邊上,等待下一句話。
“嘖,那只能說,”許驍澈冷笑兩聲,一字一頓開口,“許志洲還真是一個放不下的男人。”
賀國誕“”
當天放學,許驍澈幾人就在化學實驗室見到了于斯盛。
他一直在外集訓,他們算下來也有好幾個月沒見面。
幾人寒暄片刻,詢問他這段時間的感想,恭喜他奪金之后,一群少年又笑鬧起來。
閑聊的間隙,許驍澈收到他爸的消息。
「這幾天你爹娘工作都不忙了,你回來陪陪我們。好飯好菜伺候呲牙笑」
品品這語氣,云淡風輕,完美無瑕。
只有許驍澈知道,他爹這會兒心里郁悶得很。
許驍澈在邊上找個位置坐下,嘆口氣,懶得回。
他不學競賽反而準備高考這件事,最耿耿于懷的是他爸許志洲。
他們這屆學生中,被競賽班老師稱作天才的有兩個。
許驍澈是其一,于斯盛是其二。
許志洲夫婦重教育,小學就發現許驍澈出眾的物理思維。
當時他們住在廠區家屬院,離市區很遠,可就算來回開一個小時車,夫妻倆也要把許驍澈送去外面的教育機構補習。
后來許志洲卸任兵工廠的董事一職,南下創業,從東北到中南,舉家遷到瀟城。
許驍澈的學籍雖然轉了過來,卻沒參加過本地中考,能成功在弘遠本部讀高中就已經很不容易。
而許志洲一心想讓兒子參加競賽,托了很多關系,找到負責招競賽生的老師。
通過一張卷子,老師看出許驍澈的能力,破格同意。
空降競賽部之后,許驍澈經過專門的學習,天賦越發明顯。
于斯盛和他同屆,升學經歷相對中規中矩。
他被母親一人帶大,接觸到的教育資源不算好,但天資聰穎,又很有主見,從小就是大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高一的時候,兩人就分別報名了物理和化學的競賽,輕松拿下省級一等獎。
兩位天才的稱呼由此傳開。
競賽部的老師大喜過望,認定這是兩個好苗子。
原本以為弘遠中學又要在學科競賽上畫出濃墨重彩的兩筆,許驍澈突然要轉回實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