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婷卉卻已經三言兩語交涉完。
男生那邊似乎正打臺球打得盡興,賀國誕聽完之后有些猶豫。
祝澄沒想到一下子牽扯到這么多人,有些著急,又重復,“算了吧,我跟你們去唱歌。”
誰知,在賀國誕糾結著的片刻,他突然沒主心骨地回頭看許驍澈一眼。
在社交場上被簇擁的人,好像一向掌握著主要決定權。
大家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轉移到另一個少年身上。
許驍澈站在幾個男生中間,俯身貼在臺球桌,姿勢標準而好看,撐著一根細長臺球桿,手指修長勻稱,骨節分明。
旁邊幾人的神色期待又雀躍,顯然是在等他打下關鍵一球。
他卻察覺到這邊動靜,不緊不慢地起身。
賀國誕揚聲問他“這呢,幾個女生讓我們教她們玩足球機。”
隔著幾米的距離,祝澄有些緊張地和他對視。
雖然沒有指出她的名字,可這種被推上社交舞臺的滋味還是讓她有些忐忑。
許驍澈會拒絕嗎。
沒人知道他們是鄰居,他這一刻不必出于好心而照顧她。
如果僅僅是面對一個有點討厭的,偷偷喜歡上他的同學
他愿意給這個面子嗎。
安靜的氛圍下,許驍澈放下球桿。
光影掠過少年輪廓,他穿過其中,走過來。
短暫的對視中,許驍澈好像突然悟出了什么。
他明白祝澄為什么偏偏想躲在廚房洗碗,也明白她今晚為什么看起來不開心。
她是想玩的。
只是不會,也不好意思麻煩別人。
少男少女簇擁在這個小廳,空氣中卻只剩安靜,目光齊刷刷定在一處。
清淺的呼吸聲錯落,人人都在等待最中間那個少年的回答。
不多時,帶著疏散的笑意,許驍澈突然開口。
“行啊。”
“教她們唄。”他點頭。
眾人略帶驚訝的目光中,他意外地答應下來,又用松散的笑音解釋,“咱班女生少,我們男的別總顧著自己,陪女生玩會兒。”
他言語里的指代性并不強,原因也算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
目光卻只和那一個人交接。
他只看著祝澄。
“想玩哪個,你們和我說。”
那副模樣像是把任君挑選寫在臉上。
祝澄心跳砰砰,不好意思麻煩他太多。
她輕輕搖頭,“只想玩這個,沒別的了。”
“只想玩這個”
“行,我教你。”
這回是“你”。
不是“你們”。
像是縮在保護殼里的小動物頭一回伸出觸手,祝澄難得有感興趣的東西。
就算只有一個,也是很大的進步。
而許驍澈不圖別的。
只想讓她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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