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著看剛公布的成績單，從這邊魚貫而過。
走道本就狹窄，又有許驍澈這么個大高個立在她座位旁，經過時難免擁擠，這才導致剛剛的一幕。
此刻，少年的身子仍被旁邊的人擠著，根本動彈不得，只得維持著俯身向她的姿勢，又艱難地保持距離。
祝澄終于明白他艱澀語氣的原因，縮了縮腦袋，勉強和他拉遠，搖頭小聲回“沒事。”
雖然尷尬，卻也幫她開辟出一方天地。
有許驍澈護著，她不必擔心桌子再被路過的人撞到。
適應這樣的姿勢，祝澄剛想開口，把方才未解釋清楚的東西說完。
班長穿云裂石的驚訝聲打破他們之間窘迫得有些曖昧的氛圍
“臥槽，許驍澈你物理98啊”
冷不丁聽到這話，祝澄的思緒被打亂。
滿目驚訝看向近在咫尺的他。
98
才扣兩分
好厲害。
難怪他之前一直藏著掖著
這成績要是說出來，確實挺打擊人。
人群也因為這句話漸漸停滯，大家回頭看向這邊，不自覺讓出路。
周圍終于疏散一些，許驍澈得以重新直起上半身。
太多道目光投向這邊，即便知道無關自己，祝澄也感到無所適從。
她緊張地垂頭，安分地坐在位置上不動。
那一刻，后黑板成了榮辱柱。
標記著她的36，也鐫刻別人的98。
祝澄郁悶地垂下眉眼，如果能偷偷把自己的名字劃掉就好了。
趁著許驍澈沒注意這邊動靜，她默默地把自己的書從他手下移開，劃清界限一般，一本一本重新疊好。
卻聽到他輕嘖一聲，揚聲朝賀國誕開口，“大驚小怪什么。”
“永能不是沒讓你公布成績后天家長會，他說考慮隱私，這次只發個人的成績條。”
她倏然抬眼，班上大多數人的目光同樣被吸引去，議論紛紛。
班長嚯一聲，才想起來“對哦”
“撕掉吧。”
許驍澈這么說，人群也終于散了。
“太好了，這次不公布成績永能終于有點人性了嗚嗚”
“什么時候發成績條，我好奇心被勾起來了，許驍澈物理98，那我多少，這次不會又被他甩一大截”
“我手機借你查。他轉來之后這不是常有的事么，你的單科狀元早保不住了。”
祝澄的心緒潮起潮落，手上的動作都慢了。
幸好不公布成績，不幸中的萬幸。
她松一口氣，終于感到輕松了些。
許驍澈估計也忘了剛才的烏龍，沒發現手下空得一干二凈。
書被她移到另一邊。
再無物件證明剛才的那幕。
她等待著許驍澈的離開，連通他身上的目光一起。
卻不想他下一秒沖著班長笑罵出聲，“賀國誕，你不過來給人姑娘道歉桌子差點都撞倒了。”
班長愣愣地回“啊”
“你剛剛跑過來，連桌子帶書差點一起給弄倒了。”他氣哼哼的，語氣雖不嚴肅，卻也認真，“趕緊過來道個歉，一大老爺們的。”
他在幫她說話
祝澄的動作頓住，手指摩挲著書頁，意外地抬眸看他一眼。
對許驍澈的感謝和尷尬在成績條發下來的那一刻暫時被拋在腦后。
饒是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看到班級排名旁邊的“46”還是非常難過。
弘遠本部總共20個班，每個班50人。
許驍澈上學期從競賽班轉來，祝澄這學期從分部轉來，他們班的人數增至52。
除去實驗班里那幾個塞錢進來的、徹底墮落的、嚴重偏科的，祝澄這成績和倒數第一沒啥區別。
可她在分部好歹也能排個年級前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