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的人還沒走完,周圍還是很吵。
祝澄回想起值日生剛剛的話,心里亂糟糟的,那個人的名字一次又一次浮現腦海。
倒不是沒興趣。
她只是不信。
下意識朝前排看過去。
許驍澈和她的座位一樣,也是單拎出來的。但他被安在了講臺左邊,而她在最后。
在祝澄印象中,這種“左右護法”的地方只會留給最調皮搗蛋的學生。
當初的他竟然也沒任何異議,就這么一直坐下去了。
沒看到人。
她又抬眼逡巡片刻。
正疑惑著,教室門口走來一個高瘦身影。
少年帶笑的眼睛干凈明亮,猝不及防闖入視野。
夏日潮熱,他慢條斯理地開門開窗,讓教室的水汽蒸發。
隨著他的動作,教室里突然泄進少有的一點風,清清爽爽地吹動他漆黑的短發。
長久堆積在祝澄心里的那點郁氣好像也在這一刻被吹散。
今天明明不是他值日。
許驍澈卻拿著一個剛拍好灰的黑板刷走進,放在黑板邊上的卡槽里。
“你這人真奇怪,馬上打球了,怎么還有閑心思回教室那為啥沒空搭理我問你呢,到底考了多少分”
班長跟在他后面搭話,似乎格外好奇問題的答案,已經窮追不舍了一路。
許驍澈放下黑板刷之后還沒歇停,走到投影儀下,抬起長臂調試。
他這人總是看起來很閑,又格外熱心腸。陳永能在課上隨口提起的“這黑板刷太臟”和“投影怎么歪了”,竟被他記在了心里。
教室的投影儀離地少說也有兩米,在祝澄之前的班級,再怎么也是要搬條凳子的事。
而許驍澈一個北方人,在一群南方男生中高得出類拔萃,伸手一探就能夠著。
教室里留著的人都被他們的動靜吸引去。
有想聽許驍澈到底多少分的男生,也有借機打量帥哥的女生。
祝澄坐在最后一排,像大多數人一樣抬頭看他,便沒刻意掩飾目光。
肆無忌憚落在他身上。
許驍澈沒立刻回答,還在調試投影儀。
祝澄看著他的動作,不合時宜地出神。
他今早出門穿的明明不是這件。
眸光無意識停在那處,沒移開。冷不丁看到少年在抬手那瞬,隨之揚起的衣擺
和掩藏在平平無奇的校服衣擺下,結實又分明的腰腹薄肌。
視線仿佛被有實感地燙了一下。
祝澄只是打算偷聽,未曾想過成了偷看。
有些臉熱地移開目光,又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和許驍澈的對上。
他怎么突然看這邊。
吵吵鬧鬧的環境中,兩相對視,意味不明。
被抓了個正著。
很快,她看見許驍澈收回手,把衣擺重新往下拽。
蓋得嚴嚴實實。
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不著痕跡移開視線。
教室里沒人看到剛才短暫的交接。
祝澄心發慌,總覺得自己要被誤會了。
剛剛,她等那個答案有些著急,想必目光中也帶了點急切
和渴望。
但絕對不是對他身體的。
該怎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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