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對面一直顯示正在通話中。
心里升起不祥的預感,他一邊驅車來到宿家,一邊嘗試用其他方式聯系宿音。
收到的卻都是紅色感嘆號和同一句話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到了這個時候,謝嘉玉即便是再不可置信也不得不相信,他被拉黑了。
一顆心沉入谷底,在趕到宿家后,又被徹底擊得粉碎。
大門上了鎖,里面空蕩蕩一片,就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戶人家住在這里。
隔壁的中年女人買菜回來,看到謝嘉玉僵硬得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站在宿家大門外,不由得出聲道“你是來找這家人的嗎他們前陣子就搬走了。”
謝嘉玉迅速轉頭,聲音嘶啞,低語追問“他們去了哪里”
中年女人被他通紅的雙眼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對方臉上的神情,大概是到了失控的邊緣吧。
“聽、聽說是出國了,我也不知道。”中年女人說完,忙不迭護著菜籃子走開了。
出國手續不是一兩天就能辦完的,也就是說,宿音早就計劃好了離開。
謝嘉玉只覺得喉嚨里塞了張刀片,刺刺的疼。
他知道宿音最近在搬家,還想過幫忙,但被拒絕了。以免纏得太緊令心上人生厭,他只好退讓。
但他萬萬沒想到,一時疏忽竟導
致了這樣的后果。
更可怕的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收到任何承諾,卻想當然地以為她最終會屬于自己。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所有事物都逐漸模糊黯淡,謝嘉玉腦子一悶,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病床上。
齊盛守正在旁邊刷短視頻,臉上布滿可疑的紅暈,嘴里念念有詞“這分明是我老婆,怎么就成了你們的老婆了真不要臉”
heihei”謝嘉玉動了動。
齊盛抬頭一看,臉上表情瞬間凝固,受驚般彈跳起來。
一個沒拿穩,手機就抖出去,落到了床單上。
他本就有些做賊心虛,連忙伸手去撈。
卻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撿起了他的手機。
謝嘉玉拿著手機,掃了眼屏幕。
倏然,渾身的血液都直沖向腦門。
這是一段視頻,正播放到中后段。
看模樣,地點應該是某個活動的后臺,匯聚了許多工作人員,聲音嘈雜。
人類天生便執著于追求美,他們的眼睛總是在第一眼就能捕捉到美麗的事物。就像在這個視頻里,只要稍有停留,勢必會被中央的畫面吸引全部心神。
那是一件竹青色裹胸禮服,下方做成魚尾樣式,不規則裁剪很有層次感,銜接處是幾朵同色系泛藍的薔薇,延伸而下的裥褶繡著繁復的枝條,細密的鉆石點綴其上,交織成閃耀的繁星。
相當華麗的復古禮服裙,但真正令人驚艷的是它的主人。
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墨色長發挽在腦后,露出雪白的肌膚,肩頸線條十足優越,往上是一張無瑕面容,如明珠美玉,豐神標致,容光絕世。
竹青色的禮服顯質感的同時難免暗沉,卻將她襯得生動優雅,如同古希臘神話中月神的淡影。
謝嘉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宿音。
她總是冷淡的,像深井里的雪,現在卻變成了枝頭的花,煥發了遲滯已久的生命氣息。